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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刺破云层。
青云城外。
李守律一身粗布麻衣,头戴斗笠。
背着行囊。
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苦修士的感觉扑面而来。
现在要离开了。
带着任务去天道宗修行。
说不伤离别都是假的。
只是李守律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脚步走到百米开外。
忽然停住脚步。
转过头。
对着李家大宅方向。
双膝跪地。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母亲。”
“孩儿走了。”
声音沙哑得就像磨砂一样。
随后。
站起身。
默念法诀。
将体内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封印在筑基初期。
连那一身冷傲的骨相。
都伪装成了唯唯诺诺的佝偻模样。
转身踏上古道。
因为要做苦行僧。
所以李守律不准备使用传送阵。
而是凭借肉身赶路。
随着李守律启程。
李长生也紧随其后。
只不过是暗中保护的。
如果李守律没有生命危险的话。
他是不会出手的。
……
李守律也早就得知父亲是暗中保护了。
得知自己父亲在身后。
满满的安全感。
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有力了很多。
李长生穿着一袭白衣,化身白衣剑修马甲,悠哉游哉地,躺在云端上,翘着二郎腿。
手抓灵瓜子。
一边嗑瓜子。
一边看着下方的儿子。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佝偻的背影。”
“这唯唯诺诺的步伐。”
“有点苦行僧的味道了。”
李长生嘴角上扬。
……
半个月后。
坠仙海渡口。
一艘巨大无比的跨洲灵能飞舟,停靠在岸边。
这是商会经营的飞舟。
专门运送低阶修士跨越坠仙海。
低价修士没有传送阵的资源。
就只能乘坐飞舟横渡。
李守律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看了一眼门票,最便宜的都要500灵石。
片刻。
轮到了李守律。
李守律掏出五百灵石递过去。
“管事前辈,买一张去中洲的最便宜的舱船票。”
管事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
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但为人却极其高傲。
瞥了李守律一眼后。
满脸嫌弃。
“去中洲。五百灵石不够。”
李守律皱了皱眉头:“要多少?”
管事:“一千灵石。底舱锅炉房旁边的站票。”
李守律:“可是你那里写着五百灵石。”
管事:“现在升价了。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李守律闻言。
无名怒火升腾。
随后低着头。
斗笠下的双眸。
瞬间闪过猩红的杀意。
只要他一抬手。
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就会化作一滩血雾。
但随之脑海中,便响起了李长生严厉的警告:
【做一个打骂不还手的苦行僧。】
【压制魔性!】
李守律深吸一口气,咬住舌尖,用疼痛换取清醒。
凶光褪去。
佝偻着腰。
深呼吸一声。
无奈地掏出一千块灵石。
“那给我一张票吧!”
管事看都没看李守律一眼。
伸手接过灵石后。
便丢过去过去一块令牌。
“诺。”
“你的门票。”
“凭借门票可以登飞舟。”
“如果遗失,需要重新购买。”
李守律接过令牌。
压下心头怒火。
没有再说什么。
就挤进了飞舟。
我还是太容易怒了。
红尘炼心。
需要守住脾性。
才能问鼎大道。
我的历练还是不够啊。
李守律在心里如此想道。
……
另一边。
李长生在半空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欣慰地点了点头。
“不错。”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魔性算是压住了。”
“不过,我让你忍,是怕你惹是生非,坏了道心。但这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欺负我儿子。”
李长生说到这里。
双眸凶光乍露。
他本就是极其护短的人。
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随后……
随手掏出一个红纸人。
屈指一弹。
红纸人落在了胖管事后背。
片刻。
在飞舟起航的瞬间。
胖管事脚下一滑。
一头掉进了大海中。
并且被红纸人控制住,反抗不得。只能沉入大海中。
“是你欺负我儿子在。”
“如今得这份福报,也是你咎由自取。”
李长生报完仇,继续躺在云层上,驾驭清风,跟在飞舟后面。
……
飞舟在坠仙海航行了足足三个月。
遭遇了三次空间乱流。
两次深海大妖袭击。
都被飞舟上的商会护卫惊险化解。
李守律一直缩在底舱的锅炉房旁。
盘膝打坐。
不吃不喝。
对周围一切充耳不闻。
恍若一尊真正的苦行僧。
好在……
如今……
中洲终于到了。
飞舟降落在天道宗所在的城市。
名叫道城。
李守律夹在人群中,进入城池,毫不惹眼。
抬起头。
看向道城中央。
那里有九座高耸入云的道山,仿佛九柄利剑,直插苍穹。
天道山脉!
天道宗所在之地!
中洲第一正道圣地!
“天道宗。”
“我来了。”
李守律压了压斗笠。
拄着木棍。
混入前往天道宗朝圣的人海之中。
而此时。
李长生站在仙城上空。
神识如同潮水般铺散开来。
仅仅是粗略一扫。
就暗暗心惊。
中洲的灵气比东洲强上十倍不止。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难怪中洲那么强。
神识落在街道上。
街道上满是修士。
随便走过的路人都有筑基期的修为。
金丹多如狗。
元婴满地走。
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化神期、炼虚期……
乃至大乘期的气息。
李长生想了想。
果断打消了混入城中的念头。
在这种大乘期老怪随时可能用神识扫街的地方。
极容易被发现。
而且还会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老子不进去了。”
“等李守律通过入门考核就离开。”
李长生心念一声。
随后身形一晃。
退到了道城外的一处荒山上。
掏出几十套五阶隐匿阵盘。
将荒山包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盘膝坐下。
通过李守律身上的纸人。
实时观察着李守律的情况。
……
天道宗的山门前。
人山人海。
数以十万计的年轻修士。
如同过江之鲫。
挤在广场上。
天道宗作为修仙界明面上第一宗门。
即便招收弟子的门槛高得可怕。
依旧有很多人慕名而来。
颇有一种朝圣的感觉。
……
天道宗入门测试第一关便是海选。
测试灵根和骨龄。
轮到李守律时。
测灵石上只亮起了两道微弱的光芒。
一青一黄。
“木土双灵根,骨龄二十五,下品资质。”
执事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
眼神中满是冷漠。
在天道宗这种圣地。
双灵根下品资质,只能算勉强及格,根本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
这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嘲笑声。
“就这种下等资质,也敢来参加天道宗的考核?”
“看他那穷酸样。”
“估计是哪个山沟沟里跑出来的散修吧。”
“赶紧滚回家种地去吧!”
李守律低着头。
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着周围的嘲讽。
他体内的凶性翻涌。
仿佛脑海中有一个嗜血的声音在咆哮:
“杀了他们!”
“把这些蝼蚁全部撕成碎片!”
“吸干他们的精血!”
李守律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鲜血滴落。
但随即。
脑海中便回想起李长生的告诫。
【不惹事!】
【当个苦行僧!】
“呼……”
李守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将冲动压了下去。
佝偻着腰。
向那位执事长老深深鞠了一躬。
默默地走向了通关者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