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胡家秀娘。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今给吾家徒弟苟一铎开马拌、解马锁,正式收入我李门府门下。”
老赵头把鼓槌搁在鼓面上,鼓声停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带着老帮兵特有的恭敬,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胡秀娘仙家,您看着这徒弟,堂营有没有哪里不妥?安排得对不对?如果没有,帮兵我就带仙家为弟子开马拌、解马锁了。”
胡秀娘扫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苟一铎。苟一铎被红布绿布绑着,脚上系着红绳,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他看不见胡秀娘,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扫过去了,凉的,但不是很凉,像冬天有人在你额头上贴了一片薄荷叶。
胡秀娘收回目光:“没有不妥。直接开始吧。”
老赵头又拿起鼓槌,敲了起来。鼓点比刚才密了些,但还是稳的,一下一下,不慌不忙。
“哎——请仙家,开马拌。左手拿刀斩马锁,右手拿鞭打马行——”
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把菜刀。菜刀是新买的的,钢面磨得莹白发亮,透着冷森森的精光。刃口开得极薄,细锋如一线寒芒,对着光能看清利落的刃线,连一根细发落上去,轻轻一碰便能寸断。刀刃在烛光下闪着白光。老赵头把菜刀在鼓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带着余韵。
他走到胡秀娘面前,双手把菜刀递过去。胡秀娘接过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刀的动作干净利落,像做了一千遍一样。
老赵头继续唱,鼓点跟着走:
“哎——一砍东方甲乙木,木能生火火催兵——”
胡秀娘走到苟一铎面前。苟一铎低着头,只能看见一双脚停在他跟前。
“二砍南方丙丁火,火炼金身马步行——”
胡秀娘蹲下来。苟一铎感觉到有人蹲在他脚边,呼吸停了一瞬,不敢动。
“三砍西方庚辛金,金刀斩断绊马绳——”
胡秀娘的手伸到他脚边,握住那根垂在地上的红绳头。绳头在她手指间绕了一圈,绷直了。
“四砍北方壬癸水,水流东海不回程——”
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轻响,红绳断了。不是剪断的,是砍断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断开的绳头弹了一下,落在地上,蜷缩着,像一条死了的虫子。
苟一铎的脚踝一松,那股被捆了半天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他甚至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脚趾头。
胡秀娘站起来,声音还是那样清冽,但多了几分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