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心等那么久。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因而摇头正色道:“不,不能等到天亮,要现在走,现在就走!”
‘莉茜泰娜’听如未闻,因为她根本不懂丁国玉说些什么,继续比划着侧身斜首,要睡觉的姿势。
丁国玉一看,断然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们得马上走。”
说罢转身,迳向那片小树业前走去。
一到近前,立即穿上了外裤,系腰带,穿袜子,同时登上剑靴。
但是,当他穿上了上衣,披上了镳囊,正待系上紧身丝绳和英雄锦时,发现‘莉茜泰娜’已生气的钻进了大叶子搭成的蓬子内。
丁国玉看得一楞,但心里却着实懊恼,因为没有‘莉茜泰娜’带路,他根本无法找到‘大河族’的部落,当然也就见不到那位老酋长了。
因为青衫老人的地形图一直都放在大师哥于飞雄的身上,而且,每次于飞雄拿出来查封地形时,他也仅仅瞄上一眼,并没有真正用心去看老酋长的部落,其实,他知道,即使那张地形图上有老酋长的部落位置也是假的。
现在,要想前去老酋长的部落,只有靠‘莉茜泰娜’的引导了!
但是,转首再看‘莉茜泰娜’,她早已躺在平铺的大叶子上闭上了眼睛。
丁国玉一看,不由感慨的摇摇头,他一面束着发髻,一面在心理想:天下的女孩子,不分什么族,都一样,刁蛮、任性、不讲理,就像他的小师妹沈美智一样。
一想到小师妹,丁国玉的心头猛的一震,脱口轻啊,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冷战,顿时呆了,同时,心里在说:“我怎么可以背着她,在外面做这些对不起她的事呢?”
就在他心中自语的同时,听到他惊啊的‘莉茜泰娜’,急忙睁开了眼睛,撑臂起身走了过来。
‘莉茜泰娜’柳眉紧蹙,神情迷惑,不由以苗语向丁国玉问了几句!
丁国玉这时已提高了警惕,绝对不能再跟‘莉茜泰娜’接近。这时一看‘莉茜泰娜’的神情,知道她在发问,只得再将老酋长的信符晃了晃,愁眉苦脸的急声道:“莉茜泰娜,我必须见你们老大!”
说着,又伸出乎来,竖了竖大拇指头。
‘莉茜泰娜’一看,只得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同时淡淡的说了两句苗语。
于是,两人弄熄了火堆上的余烬,包起剩余的兽肉,迳向正南走去。
丁国玉跟着‘莉茜泰娜’急急前进,他看得出,他们前进的路线和方向,正是‘巴布卡达’方才悻悻离去的路径方向。
‘莉茜泰娜’虽然不会武功,但她步履矫健,身体结实,由于环境的磨练,同样的会荡藤攀岩。
因为两人言语不通,说了也不懂,只是偶尔比划一下手势。丁国玉虽然懊恼,但他也看得出‘莉茜泰娜’也正为他们彼此不懂言语而懊恼痛苦。
丁国玉白从和‘巴布卡达’拼斗过后,一直放心不下,他担心‘巴布卡达’会先到老酋长那儿说他的坏话。
假设‘巴布卡达’和‘莉茜泰娜’只是要好的朋友,他丁国玉可以说,他也喜爱‘莉茜泰娜’。
但是,万一‘巴布卡达’是‘莉茜泰娜’的夫婿,他很可能触怒老酋长和苗族中的其他人,那时就棘手难办了。
现在,苦于彼此言语不通,也无法问清‘莉茜泰娜’而让自己心理上先有个准备。
他仰首看看夜空,明月已经偏西,再有个把时辰天可能就要亮了。
只见前面的‘莉茜泰娜’,奔驰在杂树乱石荒草之间,两手不停的分着左右的斜枝,真可称得上健步如飞,有如跳跃的羚羊!
丁国玉前进中,不停的察看左右的形势,他发觉他们虽然弯弯曲曲的前进,问或看到一个个的小部落,俱都搭盖着圆形或方形的草蓬屋,但是,他们前进的路线,却始终距离大河岸边不远。
又经过两片杂乱的荒草平原,月已西下,前面突然现出几个活动人影。
丁国玉目光尖锐,立即看出来,那些人是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就在他发现那些人的同时,前面疾走的‘莉茜泰娜’也发现了。
只见她举手一指那些人,同时愉快的说了儿句苗语。
丁国玉看得心中—惊,不自觉的急忙停止了前进。
因为,他在‘莉茜泰娜’的苗语中,清楚的听到‘巴布卡达’的名字。
‘莉茜泰娜’一见丁国玉吃惊的站住了,也忍不住“格格”的笑了。
丁国玉看得—楞,不由以迷惑的目光望着‘莉茜泰娜’闹不清她为什么笑。
‘莉茜泰娜’似乎也知道没有办法向丁国玉解释得清楚是以,伸出柔荑拉住丁国玉的手,拉着他急步向前迎去。
丁国玉一看,知道前来的那些人对他并没有恶意,因为‘莉茜泰娜’是不会害他的。
前进中,凝目一看,这才发现来人中尚有一两人抬了一架椅轿,其余三五人则跟在左右。
丁国玉—看这情形,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八成是老酋长派人来接他了。
当然,这个前去报告老酋长的人,自然是和他打了一架的‘巴布卡达’。
想一想,苗族的男人也真有意思,和夺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情敌拚打了一架,还特的跑回去派人用轿子来抬他。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莉茜泰娜’先挥动着右手和对方来人招呼答话。
前来的七八个人一见,也俱都高兴的吼叫起来。
丁国玉这时已经看清了,前来了共七个人,其中有四个是女子,其他三个是男人。
抬着椅轿的两个是女子,其他两个女子当然是替换的副手。
三个男子中,两人持长矛,赤膊,只着兽皮短裙。另一个穿皮背心,胸前挂着一串饰物,腰里有苗刀,显然是个有地位的人物。
—到近前,‘莉茜泰娜’急忙一指丁国玉,立即不停的说着苗语,显然是在向佩刀的那人介绍。
其他四个苗女,衣着和‘莉茜泰娜’相似,看来已是女,大都在三十余岁年纪。
这四个苗人妇女站在那里,不停的望着丁国玉指指点点,咭喳私议,好像是乡下人到城里接女婿,又新鲜,又惊奇!
‘莉茜泰娜’说完了话,中年佩刀男子躬身行礼,同时以生硬的汉语,说:“请出示苗玺!”
他的话本就生硬,再加上“苗玺”两个少闻名词,丁国玉听得一楞,道:“什么?妙兮?”
‘莉茜泰娜’一看丁国玉的神态,立即说笑指了指丁国玉的前胸衣服。
丁国玉一看,顿时恍然大悟,一面笑应着,一面将那块油腻腻的小木牌由怀里取出来,顺手交给了那个佩刀苗人。
佩刀苗人神情肃穆的双手接过小木牌一看,立即又恭谨的交还给丁国玉,接着肃手一指椅轿道:“请贵宾上轿!”
丁国玉看得不禁有些迟疑,因为,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让妇女抬着前进?
正庄迟疑,‘莉茜泰娜’已愉快的“格格”一笑,拉着他的手就走到了椅轿前。
丁国玉哪里肯坐,俊面都急红了,心中一急,只得礼貌的望‘莉茜泰娜’,肃手含笑道:“你坐好了,我跟着他们地下跑!”
岂知,如此一来,其他四个苗妇立时会错了意,一声兴奋欢呼,不由分说,两人向前按住丁国玉,另两个人则拉过‘莉茜泰娜’,硬把丁国玉和‘莉茜泰娜’同时按坐在椅轿上。
丁国玉神色一惊,顿时慌了,正待起身解释什么,那位大人物中年佩刀的苗人已笑着挥手说了几句苗语。
四个苗妇一听,一声欢呼和吆喝,立即将椅轿抬起来,飞步向前奔去。
丁国玉只是礼貌的让一让,因为他实在不愿意让妇女抬着他走,同时,他也不愿意他坐在轿上,看着‘莉茜泰娜’跟着在地上跑。
岂知,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他和‘莉茜泰娜’两个人同时挤在一张椅轿上。
椅轿很讲究,亮藤编成,扶手和靠背都披有豹皮,下面是丝线垫子,坐在上面甚是舒适。
既然轿子已经前进,丁国玉不便再坚持跳下去,以免矫枉过正,被讥失礼!
但是,他坐在椅轿上,实在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实在不自在。
尤其‘莉茜泰娜’必须将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后,上身几乎倒进了他的怀里,这更令他感到不知所措。
别看抬椅轿的是两个苗妇,而且抬着他们两人,但奔驰起来,依然健步如飞,同时在飞奔中尚发出了有节奏的愉快欢叫声!
丁国玉必须一只手搂在‘莉茜泰娜’的绣腰上,他感受到由她身上传过来的体温,心里有着一种不愿拒绝的感觉和舒坦。
‘莉茜泰娜’的肌肤并不因她终日暴露在日光风雨之下而粗糙,接触时,依然是那么细腻柔滑而富弹性。
不过,由现在的情形看,他已敢断定‘巴布卡达’绝不是‘莉茜泰娜’的什么人,至少不会是她的夫婿。
因为,假设‘莉茜泰娜’和‘巴布卡达’已经结成了夫妻,这些前来接他的男女,便不可能让‘莉茜泰娜’和他坐在同一张椅轿上。
但是,他也因此而担心会不会就这样迫使他和‘莉茜泰娜’结成为正式夫妻呢?
他想到了很多,诸如言语,习惯,以及如何生活在一起等等问题。
也就在这种心情下,天光不觉已经大亮,蒙蒙薄雾中,他看到许多集结在一起的草蓬和茅屋,同时,有许多苗族男女听到了抬轿苗妇的欢声吆喝跑出来察看!
当那些男女等人看到了丁国玉和‘莉茜泰娜’一起坐在椅轿内时,先是一楞,接着也跳跃鼓掌发出了欢呼!
丁国玉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得不泰然处之,对那些向他欢呼的人,礼貌的笑一笑!
朝阳升起时,他们已到了许多小草蓬环绕着五个大草蓬的空地上。
这时出来围观的人更多了,大多数的男女人众和光着屁股的孩童,都在一面向空场前奔跑,一面吆喝欢叫,好似招呼没出来的人前来看热闹。
中央大草蓬前摆着几张粗竹大椅子,五个大草蓬中的男女孩童也闻声走了出来。
椅轿就在五个大草蓬前的几张粗竹大椅前的空地上停放下来。
《」玉和‘莉茜泰娜’下轿后,一个脸上划满了花纹,身上缀满了饰物的干瘦老人,已含着微笑由中央大草蓬内走了出来?
干瘦老人的身后,尚跟着一些年龄不等,身材不一的苗族男女,根据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饰物,显然都是较有地位的人。
丁国玉一看那么多人簇拥着干瘦老人,便知他是‘大河族’的老酋长了。
果然,前去迎接他的佩刀中年苗人,立即望着他,肃手一指干瘦老人,道:“我们酋长出帐亲自迎接你了!”
丁国玉一听,赶紧急上数步,抱拳深躬,恭声道:“中原‘天兴堡’,沈老堡主二弟子丁国玉,参见老酋长,特来奉还倍符!”
说罢直身,立即将那块油腻腻的小木牌,双手捧着走到老酋长面前。
老酋长身侧的一个中年苗人,立即出列接过,并双手转交给了老酋长。
老酋长一直面带祥笑,这时接过小木牌一看,立即愉快的连连颔首,赞声道:“好,好,丁二侠,你辛苦了!”
丁国玉赶紧躬身说了声“不敢”。
老酋长接着关切的问:“你师父沈老堡主,近来可好?”
丁国玉再度躬身回答道: “托老酋长的洪福,恩师福体康强,并命晚辈代他老人家问候您政躬康泰,阖境平安!”
老酋长听了,更加高兴慈祥的说:“好好,谢谢你师父的问候,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
说着,肃手指了指就近的一张大竹椅,继续道:“丁二侠,请坐下来淡话。”
说罢,自己先在中央那张大椅上坐下来。
丁国玉见老酋长并没有为他介绍站在附近的那些人,想必是因为介绍了没用,所以也就免了。
这时见老酋长肃座,赶紧躬身应了个是,走过去坐在老酋长指定的椅子上。
也就在他落座的同时,老酋长又肃手指了指站在较远处的‘莉茜泰娜’,又指了指他丁国玉身边的另一张大椅子,并说了几句苗语。
这时四周又围来了男女人众三四百人,一听老酋长的说话,立时发出一阵热烈掌声和怪声吆喝以及欢呼!
‘莉茜泰娜’就在四周数百人的掌声和欢叫声中,含着愉快的微笑,大方的走到了丁国玉的身旁大椅上坐下来,wrshu.com并深情含笑的看了丁国玉一眼。
老酋长这时才含笑望着内心已开始焦急的丁国玉,认真的笑着说:“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我叫她坐在你的身边!”
内心焦急的丁国玉一听,着实吃了一惊,心中暗呼糟糕,知道这个错铸大了。这时他不敢表示不喜欢,那样一来,很可能马上把事情弄糟,闹不好弄出祸事来。
因为,他当时和‘莉茜泰娜’的亲吻和拥抱,都是‘巴布卡达’亲眼看到的。
现在,他被派去的椅轿抬来了,老酋长显然已听到‘巴布卡达’的报告,假设他这时说,他并不喜欢‘莉茜泰娜’,不但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对不起救他一命的‘莉茜泰娜’,也很可能惹得老酋长生气和所有苗族男女的愤怒。
可是,他曾下定决心,不能再和‘莉茜泰娜’有较亲蜜的动作了,以免愈陷愈深,辜负了小师妹,尤其大师哥于飞雄的生死下落不明的时候。
不过,看看眼前这种情势,愈陷愈深,而且几乎称得上是已经造成了事实。
心念电转,正待说什么,老酋长已含笑继续说: “我和你师父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两人也无话不说,我对你们‘天兴堡’的情形也很清楚!”
丁国玉急忙收敛心神,赶紧恭声应了个是。
正待解说这次前来的经过和遭遇,老酋长已抢先关切的问了:“听说你昨天掉进了大河里,险些淹死,是怎么落水的呀?”
丁国玉见问,立即把昨天误进对面山口,遇见许多‘片马梅心’的苗人要夺老酋长的信符,以及他奉命向西逃,而大师兄于飞雄则奔向了正东的事说了一遍。
老酋长听得神色一惊,不由焦急关切的问:“那么你大师兄呢?他会不会遇到危险呀?”
丁国玉心里实在没有把握,但嘴里却肯定的说:“我大师哥武功出众,轻功尤为惊人,既会游泳,又擅操舟,我想,他一定能安全的转回‘天兴堡’去。”
老酋长听罢,立即神情忧虑的正色道:“但愿老天能保佑他!”
说罢,又叹了口气道:“大河对岸‘片马梅心’的人,和我们原本是一个族,由于有这条大河隔着,久了自然就形成了两个势力!”
说着,伸出仍握在手中的小木牌来,继续说:“这个小木牌,就是我们这个‘大河族’的玺,有了它,才算是我们族里的真正领袖,所以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将它夺过去。”
丁国玉听罢,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至于青衫老人李悟德向恩师图,以及和对面‘片马梅心’苗人联合阴谋夺小木牌的事,他为了怕另生枝节,没有敢说出来。
是以仅会意的颔首应了两声是。
老酋长继续说:“现在你既然来了,安全送回了苗玺,可在此地多盘桓些时日再回去.这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会让‘莉茜泰娜’陪着你前去……”
丁国玉心中一惊,赶紧欠身正色道:“不,晚辈准备马上赶回‘天兴堡’去……”
老酋长听得一楞,不由惊异的说:“刚刚到达,何必如此匆急?”
丁国玉正色解释道:“因为中途有变,大师兄至今下落不明,这件事也必须尽快赶回去报告家师知道……”
话未说完,老酋长已赞同的颔首道:“好吧,这么说来,我也不便坚持留你了!”
说此一顿,突然又似有所悟的“噢”了一声,转首看了一眼‘莉茜泰娜’,认真的说:“还有‘莉茜泰娜’,我叫她马上去准备准备,也好一块儿跟着你前去!”
丁国玉听得浑身一战,俊面大变,不由脱口惊“啊”道:“老酋长,晚辈自幼与师妹一起长大,我们两人……”
话未说完,老酋长已神色迷惑的问:“丁二侠,你有了几位师妹?”
丁国玉立即回答道:“晚辈只有一位师妹……”
老酋长却迷惑不解的说:“那么,沈老堡主已许给准备接掌堡主大位于大侠的那位女儿,又是哪一位师妹呢?”
丁国玉听得心中一惊,脑海里立时飞快的掠过青衫老人的话,以及离开‘天兴堡’时,青衫老人赞他丁国玉和沈美智是一对璧人儿时,师父沈老堡主夫妇并没有回答的事。
这时丁国玉已完全明白了,师父和师母早在多年前便已决定将师妹许配给大师哥于飞雄了。
也就在他心中一惊,神色一楞的一刹那,突然有人愤怒的大喝了一声。
丁国玉急定心神一看,发现一个身佩苗刀,体格十分健庄的苗族青年,正由围立的男女人众中,昂然走出来,向着老酋长躬身行礼,并说了几句激昂苗语。
只见老酋长神色深一颔首,立即望着丁国玉,沉声道:“你既然嫌弃‘莉茜泰娜’是苗女,不愿带她回去,‘保加’已请求由你手里将‘莉茜泰娜’夺回去做奴妻……”
说话间,坐在丁国玉身旁大椅上的‘莉茜泰娜’早已起身立在椅后掩面哭了。
丁国玉一听,只得焦急的望着老酋长,解释说:“不是晚辈嫌弃‘莉茜泰娜’……”
话刚开口,老酋长已沉声道:“现在解释已经迟了,他既已向你挑战,你必须与他决斗,如果你真心喜欢老酋长,那就要以你的胜利来表明你的心意!”
被称为‘保加’的青年,早已挺胸圈臂的傲然站在场中,怒目瞪着他向他吆喝,似是在向他叫阵。
丁国玉无奈,只得由椅上站了起来。
也就在他站起身来的同时,他的目光一亮,他突然发现了靠近正东大河边的一株大树上,在浓绿茂盛的枝n十中,伏着一个黄色人影,正目光炯炯的向着这面窥视。
那身影太熟悉了,他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师兄于飞雄。
丁国玉的灵机一动,立即有了另一个新的计划和决定,是以,他毫不动声色的大步向场中走去。
他根据大师哥隐身的位置,对场中的情形不但看得清楚,就是谈话也能听得真切。是以,一到场中,立即向着苗族青年‘保加’抱拳和声道:“在下并非不喜欢‘莉茜泰娜’……”
话刚开口,老酋长已沉声道:“他根本不懂你的话,用不着和他费唇舌!”
舌字出口,接着用苗语吆喝了一声。
‘保加’一听老酋长喝,立即瞪目大喝了一声,双拳一挥,一个虎扑纵了过来。
丁国玉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是以,‘保加’一扑过来,非但不闪不避,反而欺身向前。
‘保加’一见,双拳疾出,一式‘双风贯耳’照准丁国玉均左右太阳穴捣去。
丁国玉怎会将‘保加’这种普通身手放在眼里,仅略微低头躬身,右掌趁势在‘保加’的肚子上轻轻一挺,接着扭身向后一送,‘保加’立即大叫一声,一个人直向对面围立的数十男女身前飞去。
对面的数十男女一见,纷纷惊呼,东逃西散,顿时大乱,‘保加’竟“咚”的一声,接着一个滚翻,立时来了个四脚朝天!
也就在‘保加’着地的同时,丁国玉的身后人群中,突然暴起一声大喝,接着一阵寒风已到了丁国玉的脑后。
数百苗族男女和孩童同时发出惊呼,老酋长也惊得愤怒大喝阻止,‘莉茜泰娜’只惊得哭声大喊了声“丁国玉”。
丁国玉闻声知惊,疾演‘脱袍让位’,一式‘犀牛望月’左手已抓住了对方偷袭人的曲肘,接着一声怒喝,左手猛的一扳对方的肩头,只听对方惊嚎一声,身形猛的一个旋飞,“咚”的一声栽在了地上,一柄苗刀也脱手而飞。
这时,丁国玉才看清了偷袭的苗人,是个较之‘保加’尤为高大健庄的男子,由于他被丁国玉挟怒摔向地面,业已晕死了过去。
丁国玉一个照面打败了‘保加’头都没回就制服了拿刀偷袭的男子,那些一向好勇斗狠的苗族青年,顿时吓得张口瞪眼,个个噤若寒蝉,全场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老酋长先怒声吆喝了两声,立即出来两个健庄青年将晕过去的男子抬走,老酋长接着笑了。
只见老酋长游目望着四周,立即以苗语问了几句话,显然是问那些人,还有没有人出场继续丁国玉挑战?但是,四周一片沉寂,连一个吭声的都没有,甚至没有哪一个人敢交头接耳,窃窃私议。
老酋长一看,立即望着花容失色,泪流满面的‘莉茜泰娜’说了几句苗语并指了指丁国玉。
‘莉茜泰娜’一见,立时破啼为笑,欢呼一声,扑张着一双玉臂,直向场中的丁国玉奔去。
一到场中‘莉茜泰娜’立即流泪欢呼了声“丁国玉”,一头扑进了丁国玉的怀里。
丁国玉俊面含笑,神情愉快,也立即将‘莉茜泰娜’的娇躯亲切的搂抱住。
四周的苗族男女一看,立即发出一阵震撼山野的热烈掌声和欢呼!
老酋长含笑走进场中,轻轻拍着丁国玉的肩头。语意深长的说:“我几次请求你师父答应我,派你们师兄弟两人来一个到我这儿来当武师,要是你能留下来多好……”
丁国玉立即正色道:“不,晚辈还是要先回堡一趟,先报告过师父之后,再行决定!”
老酋长原是把他以前的计划说出来给丁国玉,没想到丁国玉方才还不想要‘莉茜泰娜’,这时却答应回去报告师父后愿意前来当武师,因而不由迷惑的一楞!
是以,急忙一定心神,强仰内心的兴奋,问:“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呢?”
丁国玉含笑低头,看了看仍搂抱着他不放的‘莉茜泰娜’,道:“晚辈想,还是先休息一两天,恢复一下体力……”
话未说完,老酋长已愉快的赞声道:“好好,太好了,那就让‘莉茜泰娜’陪你到贵宾帐中休息去吧!早宴我会派人为你们送去!”
说罢,又望着‘莉茜泰娜’说了几句苗语。
四周围观的数百男女,还未待‘莉茜泰娜’有所表示,业已又吼又叫的欢呼起来。
于是,丁国玉就在四周数百男女和孩童们的热烈欢呼声中和‘莉茜泰娜’含羞带笑的引导下,辞过了老酋长等人,通过人群,迳向五个大草蓬的后面走去。
在五个大草蓬后约十丈处,另以枯竹木棍混合着兽皮搭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大草蓬,也可以称呼它为帐蓬。
因为,它的门口有门帘,顶上也覆盖着油布,六个角上也拉着以皮条组成的皮绳,与其他苗人居住的草蓬迥然不同,这就是老酋长所说的贵宾帐。
到达帐蓬前,‘莉茜泰娜’急忙上前为他掀开了帐帘,丁国玉称了声谢,也就低头走了进去。
一进帐门,才发现帐顶中心不但有通风孔,而左右后三面也都留有布窗和掀起的窗帘。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白毡,中央放着一张矮脚木桌,上面有茶具,后帐有枕被等物,四角悬着四盏雪白的防风纱灯,除此,帐中再没有什么了。
丁国玉觉得帐内虽然简单,但进了帐后却有一种舒坦安适之感。
‘莉茜泰娜’先拍一拍矮脚桌后的白毡,并作了个肃客请坐的手势。
丁国玉不知道她要作什么,也就依言盘膝坐在了矮桌后。
‘莉茜泰娜’急忙过去在木盆里扭了一个湿巾为他拿了过来。
丁国玉由‘莉茜泰娜’的手里接过湿巾,看到她跪在桌侧温柔贤淑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快慰和无上感。
他想,结了婚以后的男人,大都会被自己的妻子如此服侍。
但是,他回想一下娇生惯养,和他一起长大而又时常倔强发脾气的小师妹,是否也会这样呢?他的答案是“绝对不会”。
‘莉茜泰娜’见丁国玉拭着俊面,目光却望着她发呆,不由羞赧的含笑低下了头,同时,轻柔的呼了声“人”!
丁国玉听得一楞,他虽然想问这个“人”字的意思,但由于言语不通,却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外面已传来几个苗女的咭咭谈笑声。
‘莉茜泰娜’一听,急忙说了几句苗语,起身走至帐口将门帘掀起来。
门帘一掀起,立即有四个苗妇端着餐点酒菜一类的东西,咭咕呱呱说笑着走了进来。
四个苗女一到矮桌前,纷纷放下木盘跪下来,一面好奇的望着高高上坐的丁国玉,一面摆上酒菜,一面咭哩呱啦的说笑个不停。
‘莉茜泰娜’也一面帮着他们摆设杯筷,一面谈笑,显然是在谈论他丁国玉,因为,他曾听到‘莉茜泰娜’和她们谈到他的名字。
酒菜摆好,四个苗妇才一步一回头的打量着丁国玉,走出帐去。
丁国玉低头一看桌面上,一共摆了六七个盘菜,其中有鱼有肉,也有几样不知名的蔬菜。
‘莉茜泰娜’捧起一个形似葫芦的酒具,拔开瓶塞为他满上了酒,丁国玉才发现他的酒杯,很像半个大椰子,而且,‘莉茜泰娜’的面前也有一个。
‘莉茜泰娜’倒出来的酒,是混混白白的浊酒,有时尚带出一两粒白白的米粒来。丁国玉觉得香味扑鼻,只是看来太混浊了些,和中原的白干烧刀子完全不同。
‘莉茜泰娜’为丁国玉倒完了酒,却拿起另一个酒具,倒向她自己的大酒杯里!
但是,她的酒竟是鲜红色的,浓度看来比他的还要浓浊。
‘莉茜泰娜’见丁国玉一直迷惑的望着她,立即放下酒具,举起她的大酒杯,并愉快的笑着说了几句苗语。
丁国玉知道‘莉茜泰娜’要敬他的酒,是以,也急忙举起大酒杯,道:“我敬你!”
于是,一俟‘莉茜泰娜’将酒凑向唇边,自己也喝了一口。
酒一人口,只觉淡而无味,继而一品尝,才觉香醇满口,十分酣美。
但是,饮了一小口红酒的‘莉茜泰娜’,却含情脉脉的举着酒杯将娇躯移了过来,并将酒杯举至丁国玉的朱唇前。
丁国玉低头一闻,香味尤浓,似乎还有丝甜酸气息,因而毫不迟疑的喝了一口。一红酒果然好喝,而且甜中带酸,只有少许酒味,喝到口里反而不如白酒之淡。
‘莉茜泰娜’看出了丁国玉的迷惑心意,立即指指白酒,指指丁国玉,又指指红酒,指了指自己。
丁国玉一看,知道她的意思是,白酒是给他丁国玉喝的,红酒是给她喝的。
他还以为‘莉茜泰娜’可能喜欢喝那一种酒,其实,他丁国玉也很喜欢喝那种酸甜醇美的红酒,尤其喜欢那种味道。
于是,他就和‘莉茜泰娜’一面比划着手势交谈,一面吃菜并交换着喝起红酒和白酒来。这时丁国玉已经知道大师哥安然无恙,而且,他自己心中也有了他自己的打算和计划,由于心情开朗,加之‘莉茜泰娜’偎依在怀里,大杯大杯的倒酒,他也就大杯大杯的喝起来。
在丁国玉来说,这种又酸又甜的酒,就像果汁糖浆,喝一百杯也醉不了。
而在‘莉茜泰娜’来说,她看惯了族中男子们的捧篓牛饮,也认为丁国玉是海量!
两葫芦的红白酒喝完,丁国玉的头已经是天旋地转,昏昏欲睡了。
‘莉茜泰娜’似乎也有了几分醉意,她紧紧的搂抱着丁国玉,仰起红蜜桃般的娇靥,任由丁国玉亲吻,她已沉醉在这份温声醉人的蜜意里。
丁国玉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他醉得很厉害,他沉睡中没有做梦,甚至不知道和‘莉茜泰娜’做了些什么,当然更不知道老酋长准备了盛宴还要欢迎他。
不知过了多久,“哗”的一阵冰凉,由头盖脸的扑了下来。
丁国玉浑身一战,急忙惊醒,但他尚未睁开眼睛,他的脚和腿,就被人狠狠踢了两下子。
一种练武人遭到袭击时的本能机警,使他的酒意几乎完全清醒。
他吃力的睁开两眼一看,只觉眼前一片耀眼灯光,身前似乎站了一个高大人影。
他的头仍有些晕眩沉痛,但他已惊觉到,他的头脸和上身,已全被冷水泼湿了。
他急忙坐起上身,抬头一看,脱口轻啊,俊面大变,酒也跟着完全清醒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经常教导他武功,一向很爱护他的大师兄于飞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