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愣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前脚还在焦头烂额,后脚竟已握住了胜机?
刘备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绝了!”
“此计若成,孙策小儿,一战可擒!”
众将眉飞色舞,热血翻涌。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唯有桥蕤紧锁眉头:
“军师,此计虽奇,却险到极点——成败全系于这一千铁骑!”
“孤军深入,四面皆敌,稍有闪失,便是全军覆没!”
众人闻言,心头一沉。
对啊!
纸上谈兵容易,真刀真枪闯进去,谁能担保万无一失?
云凡微微一笑,语声沉稳:
“所以——这一支孤军,我亲自带!”
乌程通往故鄣的小路上,尘土微扬。
“军师……真要去?”
刘备望着马上的云凡与太史慈,声音发紧。
三日前,依云凡之策,刘备尽起一万四千兵马进逼丹阳。
可大军尚未抵故鄣,便见乡野空寂,百姓尽数迁入城中。
果如云凡所料——孙策已行坚壁清野之策,铁了心死守待变。
既已如此,唯有照计而行。
可一听云凡要亲率轻骑突入敌后,刘备当场急红了眼,死活不允。
云凡软磨硬劝,费尽唇舌,才勉强应下。
临行之际,仍难掩忧色。
云凡勒马回望,笑意温然:
“闪电战是我提的,自然该我闯这一关。”
“再说,周瑜诡计多端,善布大局,军中唯我能与他针锋相对!”
“敌军主力全盯在前线,我留在此处,不过是多占一席位罢了。”
“此战胜负,不在万人阵前,而在这一千铁蹄之下!”
“凡虽不擅冲锋陷阵,但论应变之速、决断之准,营中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仗,非我不可。”
刘备默然良久。
是啊……换谁去,敢拍胸脯说能穿插千里、避过伏击、焚尽粮秣、全身而退?
那一千骑兵,是老刘倾家荡产攒下的最后家底,折一个都心疼!
见云凡神情笃定,刘备终是长叹一声:
“军师……务必保重!”
云凡含笑拱手:
“主公放心,有子义将军同行,纵遇不测,也可转进豫章,迂回再战,绝无困死之虞!”
“若此役得手,丹阳唾手可得——没了孙策拦路,江东六郡,指日可定!”
身后,太史慈抱拳昂首,声如金石:
“主公且宽心,慈以性命担保,必护军师毫发无伤,凯旋归来!”
刘备抬眼望去,只见云凡青衫磊落,太史慈甲胄凛然,风卷衣角,意气冲霄。
一个文弱书生,竟能慨然赴险、视死如归!
何等肝胆,何等忠烈!
刘备喉头一哽,深深一揖到底:
“备何德何能,得二位生死相托!”
“请受刘备一拜!”
太史慈慌忙侧身避开:
“主公使不得!”
云凡翻身下马,双手稳稳托住刘备双臂:
“主公尽管安心,此战我军稳操胜券!”
旁人看来,孤军穿插无异于刀尖起舞,可他精通推演之术,敌势再盛,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待解的棋局罢了!
既已胸有成竹,他岂能袖手旁观?自当亲率铁骑,去会一会那周瑜——周公瑾!
话音未落,云凡翻身跃上乌骓,勒缰远望,朝潘璋朗声道:
“文珪,水军操练就托付你与伯言了,等我凯旋!”
潘璋抱拳一躬,声如金石:
“军师但请放心,潘璋定不负所托!”
自云凡督造战船起,便已从军中精挑善泅悍卒两千,尽数调入太湖操演水阵。
此番他特留潘璋镇守,与陆逊协力整训,既是锤炼水师,亦是磨砺二人默契。
而随他北上的,是徐盛——这位以沉毅果决著称的宿将!
众人拱手作别后,云凡扬鞭裂空,断喝一声:
“全军开拔!”
太史慈与徐盛应声策马并进,千骑卷尘,如黑潮北涌。
人人双乘,轻装简行,只携三日干粮。
云凡指尖划过羊皮地图,上面密密标注着各城池的危势等级。
目光扫过一处朱砂圈点,他手腕一抬,马鞭直指东南:
“直取宛陵!”
太史慈闻言微愕,脱口道:
“军师,宛陵可是丹阳郡治所在啊!”
“那儿守军怕不有数千?”
云凡唇角微扬,笑意清冷:
“前线重兵云集,宛陵反倒空虚——至多不过千把人!”
“更紧要的是,那里囤着敌军半数粮秣!”
“一把火下去,军心立溃!”
“出发!”
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破风,率先纵入苍茫晨色。
千骑如箭离弦,蹄声如雷,齐刷刷扑向宛陵方向。
……
一日之后。
故鄣城内。
“哈哈哈——”
孙策踞坐主位,抚案大笑:
“果然不出公瑾所料!”
“刘备真带兵来了!”
左手侧,周瑜羽扇轻摇,神色从容:
“四县新稻尽被我军抢收,一县仓廪付之一炬,他焉能不急?”
张紘捻须含笑,点头接道:
“依公瑾方略,我军已占先机!”
“粮足兵精,故鄣、于潜、潥阳三路布防,互援互守,固若金汤!”
右手边,陈武、韩当、凌操诸将俱是眉宇舒展,嘴角带笑。
此前云凡未出,刘备似悬顶利刃;如今剑锋偏移,那压力竟如潮退般消散无踪。
孙策又笑一阵,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