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内应搅乱敌阵,此战何愁不胜?”
潘璋攥紧拳头,声音发颤:“若真属实,周瑜今日必败于我手!”
陆议则凝神细读,缓缓道:“都督,孙策垂危,周瑜仓促复出,最需立威慑众。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不如明日遣细作潜入查证——若确有其事,再信不迟。”
云凡心头微叹:这苦肉计,果然毒辣!
换作旁人领军,怕是早已拍案叫好,引狼入室了!
他摇头轻笑:“依我看,此乃彻头彻尾的苦肉计!”
“苦肉计?”三人齐齐一怔。
陆议眉峰微蹙:“都督何以断定?”
云凡指尖轻叩案几:“敌军见我布下铁索连环,必知我欲以此决胜——火攻,自然成了首选!”
“可江面开阔,火船逼近,老远便被识破,岂非白白送死?”
“但若有人打着‘临阵投诚’旗号登船,我军哪敢拒之门外?”
“待其靠近,火把一掷,烈焰腾空,铁索缠死的船队,连转舵都来不及!”
“这根本不是投诚,是专为烧穿我铁索而设的火种!”
甘宁与潘璋脊背一凉,额角沁汗。
陆议眉头拧成结,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方才还觉三分可信,此刻细想,处处都是钩子!
敌军,早把咱们的底牌看透了!
潘璋喉结滚动:“若真中计……满江战船,顷刻化为灰烬!”
甘宁长舒一口气:“幸而铁索之策,已被都督否了!”
陆议剑眉紧锁:“都督,既知是诈,莫非就此置之不理?”
“况且敌军既已识破铁索之谋,此计更不可用!”
“伯言此言差矣!”
云凡霍然起身,笑意灼灼:“这恰是斩断敌军咽喉的绝好时机!”
“此战,铁索连环非但照用,更要顺势‘接纳’黄盖!”
“唯有如此,才能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还要用铁索连环?!”
三人如遭雷击,齐齐僵住。
都督刚才……不是刚说此计万万不可么?
潘璋跟随云凡最久,急忙道:“都督,您方才不是说,这是敌军为纵火焚我水寨设下的苦肉计么?”
“那若咱们真按这计策行事,岂不等于亲手把火船往自家阵中引?”
“更别说再用铁索锁住战船——一旦起火,整支水师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甘宁也急步上前劝道:“都督,宁素知您神机妙算,可水战与陆战迥然不同啊!”
“若照着敌人的路子走,风势一变,咱们可就全盘尽毁!”
陆议紧锁眉头,沉声道:“都督莫非另有筹谋?”
云凡淡然一笑:“你们只盯着西北风刮起来的时候。”
……
“倘若东风骤起,又当如何?”
“东风?”
甘宁一怔,随即朗声笑道:“都督,如今正值寒冬,哪来的东风?除非盛夏才有可能!”
“正是!都督,万万不可轻率!”
潘璋立刻附和:“我水军经不起这般豪赌!”
唯独陆议垂眸片刻,忽而抬眼,目光灼灼:“若真刮起东风,敌军此计非但落空,反会自焚其身!”
“火船逆风扑来,刚点着便被吹回去,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自己的前锋!”
“届时我军只需遣艨艟抢先撞沉几艘火船,再以铁索连环的巨舰直冲敌中军——势如破竹!”
他越说越快,眼中泛起锐光:“东风之下,我舰劈波如箭,敌船调头尚且不及,更遑论列阵迎战!”
“换言之,只要东风一至,敌军不止胜不了,连溃逃都做不到——必遭我军尽数围歼!”
“什么?!”
甘宁与潘璋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风向一转,竟真能翻天覆地?
甘宁皱眉追问:“可谁又能断定,东风何时刮起?”
云凡转身,笑意笃定:“我敢断言——四日后,东风必至。”
“此战,我军可一举荡平敌水师!”
“这……都督,您还通晓星象推演?”
潘璋脱口而出。
甘宁与陆议亦面面相觑,难掩惊愕。
若真如云凡所料,那这一仗,就是绝境翻盘的奇迹!
不止识破敌计,更能借势反杀,将对方连根拔起!
云凡神色从容,当即下令:“四日后,以铁索串联两艘龙骨战舰、五艘斗舰。”
“艨艟留六艘专司拦截,其余尽数加装膏油火硝——我要用我军的船,再给敌军烧一把烈火!”
三人霍然起身,瞠目结舌。敌军火船还不够烧?自己还要添柴助焰?倘若东风失约,岂非引火烧身!
都督这是在刀尖上走马,一搏定乾坤!
要么全歼敌军,要么全军覆没——何等魄力!
秣陵水寨。
周瑜披着素白大氅,率诸将部署决战事宜。
“此战,务求尽灭敌水师。”
“否则我军北进途中,必遭其反复袭扰,伤亡难计!”
韩当肃声道:“都督,我军虽精于水战,可万一云凡看穿苦肉计,不肯入彀,又当如何?”
“不,他一定会中计。”
周瑜语气斩钉截铁。
黄盖微讶:“都督何以断定云凡必蹈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