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嫣儿抬眸,目光澄澈而笃定:
“将军早年天庭凹陷,本是短寿之征。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可如今印堂生辉,紫气盈顶,东来不绝——不出十年,必登庙堂之高,执掌乾坤!”
云凡朗声一笑:“既如此,你跟在我身边,岂非永无脱身之日?”
邹嫣儿不躲不避,神色淡然如水:
“将军器宇轩昂,位极人臣,嫁与不嫁,又有何分别?若注定脱不开,便安心留下吧。”
云凡抚掌而笑:“倒是个爽利人!”
话音未落,赵云与陈到已登上城楼,抱拳禀道:
“军师,探子回报——下邳守将魏续,乃吕布表兄!”
城内守军不过一万五千,坚如铁壁,强攻难下!
“哦?魏续镇守?”
云凡闻声,唇角微扬,心底悄然发笑。
倘若下邳由张辽坐镇,此战怕真要啃上硬骨头!
可吕布终究信不过外人——哪怕高顺忠勇无双、张辽智勇双绝,也抵不过一个血脉相连的表弟。
魏续这厮,才是他真正托付后背之人。
连陷阵营那支百战精锐,吕布都亲手交到了魏续手里。
可谁又料得到,此人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后来曹操围城,正是魏续带着亲兵闯入府邸,反手捆了吕布,亲自押送辕门献降!
想到此处,云凡朗声一笑:
“如此说来,下邳——唾手可得!”
赵云一怔,脱口而问:
“军师已有破城之策?”
云凡目光清亮,语速不疾不徐:
“我军刚奇袭徐县,消息尚未传至下邳。咱们便假扮徐县溃卒,直奔下邳报信,只说云凡亲率十万雄兵,正星夜兼程扑向下邳!”
“明晚三更,全军举火列阵,浩浩荡荡压至城下,将下邳围得水泄不通。”
“再命士卒齐声高呼:‘降者免死,拒者屠城!’”
“另遣精干细作混入城中,暗递密信给本地豪族——请他们里应外合,助我军破关!”
“重兵压境之下,魏续纵然顽抗,那些盘踞徐州多年的世家大族,岂能坐视自家基业毁于一旦?”
“魏续若降,城门自开;世家若动,吊桥必落——下邳,稳操在握!”
赵云皱眉又问:
“既可诈作溃兵,为何不索性扮成吕军败卒,直接骗开城门?”
云凡摇头轻笑:
“子龙有所不知——我‘诈城’二字,早已响彻南北,敌将一听便绷紧神经!”
“旧招再用,十有八九露馅,反倒暴露我军虚实。”
“届时兵力不足的消息一传开,下邳反而更难拿下。”
赵云听得一愣,下意识望向陈到——他刚从冀州赶来,对云凡过往所知甚少。
陈到见状,莞尔道:
“军师所言不虚。江南江北,谁人不晓云凡诈城之名?”
“曲阿城头换旗无声,宛陵城门夜启无哨——桩桩件件,皆是传奇!”
“赵将军初来乍到,尚不知其威名;可魏续久在徐州,怎会没听过这号人物?”
“旁人使诈或可侥幸得手,军师若还走老路,怕是连吊桥绳都摸不到!”
赵云一时哑然,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云凡还有这等“光环”?
这不是等于把最拿手的活儿,亲手锁进箱底了么?
邹嫣儿立在一旁,掩袖轻笑。
她在琅琊时,早把云凡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听了个遍。
如今听他亲口说“诈城不成”,只觉荒唐又有趣——
天下谁人不知,云凡最擅的,就是叫城门自己打开?
若有人信他真不会诈城,怕是连青州的驴都比他懂行些。
可眼下云凡既断言不可为,众人自无半分疑虑。
赵云略一沉吟,当即抱拳:
“既如此,末将领命,依计而行!”
顷刻间,数名刘备军士褪去甲胄,披上染血残衣,踉跄奔向下邳方向。
同一时刻,云凡亲率主力拔营起寨,旌旗蔽野,直指下邳。
……
下邳城内。
魏续斜倚在太守府暖阁软榻上,一双眼睛黏在舞姬腰肢上,灼热得几乎冒火。
他伸手一揽,正欲探入襟口,忽听院外急促叩门:
“将军!城外来了几个本部弟兄,说是徐县丢了!”
“什么?”
魏续腾地弹起,惊得打翻案上酒樽。
怀中舞姬吓得跌坐在地,瑟瑟发抖。
门外亲兵喘着粗气禀报:
“确是徐县逃出来的溃兵!”
魏续眉头拧成疙瘩,一把抓起佩刀就往外冲:
“快带进来!”
欲念早被吓飞,步履匆匆跨出廊檐。
刚到阶前,便见几个浑身泥血、披头散发的汉子扑跪在地,嚎啕不止:
“将军!徐县……破了啊!”
魏续一把揪住为首那人衣领,厉声喝问:
“哪路兵马?多少人马?”
那人涕泪横流,声音发颤:
“是云凡!亲率十万大军!我军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城就塌了!”
“云凡?!”
魏续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江东那边早把云凡传成半仙——谋算如鬼,用兵似魅;中原更盛传他是鬼谷子隔代嫡传!
十万虎狼压境,城中仅余万人……
他喉头一紧,猛地攥紧刀柄,翻身跃上台阶,嘶声下令:
“快快快,随我上城瞧个究竟!”
小妾掩袖轻叹,声音似浮萍般飘忽:
“将军这般心神不宁,那云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叫您失了分寸?”
魏续眉峰一拧,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