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捻须道:
“糜氏早已归附刘备,怎会突然遣人深入邺城,专程拜访甄家?”
“更巧的是——那些船靠岸不过三日,冀州粮价就疯涨三成!”
“这背后,怕不是藏着什么局?”
袁绍静默片刻,指尖叩着案沿:
“既存疑窦,咱们该如何应对?”
沮授拈须浅笑: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云凡布的局。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怕是要借甄家之手,在邺城筹粮!”
“不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云凡?”
袁绍眯起双眼,笑意渐深:
“好!那就再等几日——若他真敢掀风作浪,索性把那些船统统扣下!”
甄府内室。
“夫君是说……要在邺城开仓卖粮?”
甄姜掩住樱唇,满脸愕然:
“可中原不是正闹大旱么?”
“妾身虽不懂军务,可这几十万石粮食,夫君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云凡朗声一笑:
“自有门路。不过我们入邺城后,已悄悄囤下数十万石,只待出手——甄家可愿搭把手,帮着分销?”
甄姜轻轻颔首,眼波流转:
“自然愿意!”
“夫君打算售出多少?”
“每石定价几何?”
云凡笑意从容:
“一百万石,六百五十钱一石。”
“什么?六百五十钱?”
甄姜杏眼圆睁,失声惊呼:
“夫君,如今邺城米价,早已飙到七百钱一石了!”
“卖六百五十文?那不是白白倒贴一大笔么?”
云凡嘴角微扬,语气从容:
“亏不了多少。眼下正是商贾翻倍赚的时候,咱们一口咬定六百五十文,别人就只能干瞪眼!”
“就是要打这场硬仗,把客源全抢过来!”
他图的不是单笔暴利,而是速战速决——回本要快,盈利要狠。
甄姜眉心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
“可这般压价,怕是惹得其他世家不满啊。”
“就等他们不满!”
云凡朗声一笑:
“不逼一逼,谁肯坐下来跟咱们谈?”
“不过话说回来,若甄家接了这单生意,往后在河北,怕是寸步难行。”
“夫人不如早作打算——举族南迁,去江东安身如何?”
甄姜秀眉一拧,轻叹道:
“夫君,纵使前路艰难,故土终究难舍啊。”
“姜儿愿随君远赴江东,可族中几位老辈,未必点头。”
云凡摇头,神色笃定:
“甄家非走不可。三年之内,曹袁必有一场血战!”
“届时整个河北,处处烽火、遍地焦土!”
“留在这里,迟早被刀兵裹挟,家业毁于一旦。”
甄姜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不如这样——我先替夫君把这批粮销出去,再徐徐将铺面、田产往南挪。”
“至于迁族一事,容我慢慢劝说族老,如何?”
云凡颔首:
“也成。”
原本甄家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如今既成了姻亲,自然要替他们搭好退路!
话音落地,成车成车的粟米便涌进甄姜货栈,明码标价:六百文一石,童叟无欺。
邺城张家货栈内。
掌柜张全捋须而立,望着门外排起的长龙,眼中泛起满意之色。
这几日粮价飞涨,买粮的人反倒更疯了!
他们一抬价,满城粮铺跟着水涨船高!
张全眯眼扫过人潮,朝旁边小厮一招手:
“再涨十文!”
小厮一愣,脱口道:
“掌柜,如今都七百一十文一石了,还涨?”
张全冷哼一声:
“叫你涨就涨!只要有人掏钱,怕什么?”
小厮一咬牙,挤到队前高声道:
“诸位见谅!今儿粮价又涨了——七百二十文一石!”
人群顿时炸开锅:
“怎么又涨?”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这么涨下去,谁还敢来买?”
张全大步跨出柜台,厉声喝道:
“粮价涨,怪得了谁?天旱三季,地里颗粒无收!”
“听说中原粮价已逼近一贯一石!我昨儿砸锅卖铁,硬是囤下几石保命!”
“现在不买,等哪天粮仓空了,莫说饿肚子,怕是连糠都捞不到!”
排在最前的老汉一跺脚,咬牙道:
“罢了!给我一石!”
话音未落,后头人便争先恐后嚷起来:
“我要一斗!”
“五斗!全给我留着!”
张全抚须而笑,心头暗喜——今日怕是要多进几贯利!家主定会重重赏他!
正得意间,门口忽传来一声粗嗓:
“喂,你们张家收粮不?”
张全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虬髯汉子扛着一袋粟米,稳稳站在门槛上。
他笑意一展,拱手道:
“收!有多少收多少!”
“只是——收价不高,可别嫌少。”
汉子咧嘴一笑,直截了当:
“一石,六百七十文!少一文不卖!”
话音未落,排队的人群已躁动起来:
“卖我!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