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玄狐大氅,带进来一团寒气,像是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发丝还有狐毛都结了霜。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他只睨了她一眼,便朝里屋去了。
宋词兮下意识开口:“你受伤了。”
他脚步顿住,再回头看向她,眸光深了深。
“果然是狗鼻子。”
宋词兮懊恼地低下头,便不该多说这句话。因为祖父打小让她用鼻子辨别各种药材,长此以往她的嗅觉就变得非常灵敏,尤其针对血腥气,隔很远就能闻到。
“过来。”
她迟疑了一下才起身,慢吞吞地往他跟前挪,每挪一小步,那种压迫感就增强一分,好像靠近一座雄伟的高山,越是近越能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快到跟前的时候,他突然开始脱衣服。
宋词兮立马顿住脚步,惊慌又错愕地看向他。
事实上他只碰过她一次,就是他被人下了药那晚,之后他虽然要她每晚来这里,但最多也就抱着她睡一觉,更多时候是逼她学东西,五花八门。
每次她都累得手脚发软,那情状好似被他在床上折腾狠了似的。
至今她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
而即便是那晚,他都没这般急切……
就在她晃神儿的时候,他已经将上身的都脱了,她怔了一怔,忙别过头去。
“看我。”他声音低了低。
宋词兮眸光颤动起来,慢慢挪向他,同时心也越跳越快,一股羞耻感从内而发……
许久,她才与他的目光对上。
那是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眼型狭长,边缘锋利,但眼尾上挑,又带着几分邪气。
“我又没有伤在脸上,你看我脸干什么?”
“欸?”
萧玄挑眉,“宋大夫,我还在流血呢。”
宋大夫?
大夫?
只有他会这么叫她。
宋词兮身体里某根弦立马绷紧,接着往下看,看到他左边肋骨的地方被划了一刀,确实还在往外冒血。
她只迟疑了一下,接着让萧玄坐下,她先检查这一刀有没有伤到骨头,用手碰触了几个地方,见他没有明显的疼痛,便是没有伤到。
只是对方不知用的什么样的刀,伤口并不整齐,需要先剔除烂肉。
她熟练地从床下拿出一个大药箱,从里面取出剔肉的刀,然后一点一点割下来。当然疼,最开始她给他治伤的时候,问他要不要麻醉,他说不要。
“万一你想杀我,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后来她就不问了,猜忌心重的人就该疼着。
她听到他呼吸加重,感觉到他身体在绷紧,接着他的手掐住她肩膀。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想,如果他疼得受不了了,会不会直接掐死她?
然后,为了保住小命,她会放轻动作。
“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
她小小辩解了一句,继续麻利地给他伤口清洗消毒,然后缝合包扎。
等裹好细布,她长出一口气,正要起身,但他突然拉了她一把,她趔趄着撞到了他怀里,额头抵住他胸口。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很沉稳,反倒是她跳得又急又乱。
怀里的人很软,他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女人也这样,但她曾软到让他疯狂。那一夜,无人知他有多失控,那种失控到不可自抑的感觉,之后每每想起来都让他渴望又害怕。
“已经定案的案子,尤其是杀人重案,要想翻案重审,需三法司之一推翻。”他道。
宋词兮本来想推开他,听到这话,又乖乖地靠了回去。
“我找了刑部,刑部要看大理寺的意思,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