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的大姐叫江桂英,今年二十八了。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早先家里给说了一门亲事,还是王淑华给保的媒,嫁到区里去的。
虽然也是农村,但是靠近区里,也算是好地方。
谁能想到才刚刚定下来那年江勤山就牺牲了。
原本身体就很不好的邓雅玲没受住,看见江勤山那一身是血的尸体,当天就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
没有了爹又没有了娘,弟弟还小妹妹更小,江桂英哪里敢早早的就出嫁。
再说,哪有父母前脚死子女后脚就嫁人的。
她要守三年,对方不愿意,亲事就那么黄了。
江桂英从十七守到二十一,在家里整整蹉跎了四年,愣是熬到了江永安在集体的包容下早早进了民兵连她才把自己嫁出去。
也不远,就在一个大队。
一点粮食把自己换了出去,为的就是离的近点方便随时能回来。
但是女人嫁了人就身不由己。
哪怕在一个大队,也不是说三天两头就能回来的。
就像这次,江永安有媳妇了,按道理应该传过去了,但是这么几天了都没见动静。
就连大队开会,也没见她人影。
要知道她是江家最大的姑娘,也是最先识字的,也是识字最多的。
哪怕把自己拖成了老姑娘,到人家家里当媳妇也是说一不二能当家做主的。
更是在生产队当了会计兼任出纳。
这在这方圆左近还是独一个呢!
按理说不应该啊!
叶穗问:“大姐有几个孩子了?”
“有两个了,大的是男娃儿,才刚刚三岁,小的那个是个女娃儿,才半岁。”
这年头,大人活不起,小孩子更难活。
叶穗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姑姐有了个大致的印象。
“睡吧,不然等下脚又凉了。”
这才几个晚上,叶穗这个在老林窝里都能藏在灌木丛里顶着寒风睡一宿的人因为江永安没有回来,竟然觉得有些不踏实了。
吹了灯,屋里黑咕隆咚的,门虽然是从里面算上的,甚至还有门杠子顶着,但她心里总觉得突突的,怎么也睡不踏实。
隔着那门缝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
那逐渐薄弱的月亮光根本没办法像太阳光那样轻而易举的透过门缝钻进屋里来。
硬邦邦的被褥全部裹在她自己的身上,捂了半天却怎么也捂不暖和。
可能是因为这份凉意让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她哥哥。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被找来的人抓住?
如果被抓住了,会不会挨打?
好像才刚刚睡着,就被外边的喊门声惊醒。
叶穗一下子坐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寒气让她一下子清醒起来:“永安!”
江永安在外面应了一声:“是我。”
他媳妇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只有晚上的时候只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