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傻愣愣的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只记得小时候摔了她婆哄她的时候就会这样:“婆给穗穗吹吹,吹吹就不疼了。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日子虽然不富贵,但是她爷和她婆在的那会儿比起后来至少还是好过的。她虽然没有娘,但是她婆和她爷对她很好。
江永安下意识的一愣:“怎么又哭了?疼的很厉害吗?”松开刚刚吹过的手,伸手去将她刚刚翻出来的眼泪抹掉,粗冽的指腹刮过她的脸,微刺的感觉让她这一瞬间更加难过。
甚至有些忍不住发出了哭泣的声音。
这一路走来那么恼火她都咬牙坚持着,哪怕到了这里安顿下来她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敢露出半分的怯懦,直到此刻。
江永安的手指头被她再一次翻下来的眼泪打湿,只当是她是因为难受所以才这样。
毕竟还有江枝那么个妹妹,以前小时候要是摔了或者是冻着了不舒服了也会窝在他怀里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滚。
叶穗抽抽搭搭的摇头,伸出自己的手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两把,声音带着浓郁的鼻音,哽咽着还不忘问他分地的事情:“我们,地大概会分在什么地方?”
“就在两边,沟口上那一片从河底往上, 还有就是后梁上。我抓了个一号,还有一个四号。”他们一共九分地,不在一个地方,分成了两下。
“一号就是最下边,然后依次往上排。这边应该就是我们猪圈后面斜上去的那块,4四号应该就是沟里边,从河沟往上半中腰那里。”算起来都离得很近。
“等一下到这边来之后只需要跟过去丈量好了之后把边界石埋下去就行了。”
说着话,脸还蹭着叶穗那没有一点温度的脸,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哆嗦的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看起来应该是回温了一点了。
叶穗感觉鼻子里面特别痒痒,吸溜了半天才憋出来了喷嚏,接连打了几个,刚刚被憋回去没多大一阵的眼泪一下子又冒出来了。
“我好多了,你去忙吧。”大白天的,两个人关着门都在屋里边叫人看着不好。
“嗯,我去看看你衣裳烤干了没有,看看枝枝把饭煮好了没有?”
江永安拿着碗出门关门去了隔壁。
还没进门就听见王淑华问:“叶穗咋样啦?摔的怪狠?”
“磕膝盖破了,手破了,身上湿透了,衣裳在烤着了。”
“要是身上一直发冷你就早些去你二爷那给抓副药早点喝。”受寒也是不得了的事情,严重了也是会要人命的。
江永安嗯嗯点头。
虽然大队有卫生室,但是他们队上好些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是习惯性的去找江正生。
江正生今年都七十二了,看着精神气好足的很。
是这边一代最早的草药大夫。
就连大队卫生室的刘正生都是跟他学的,打了基础之后又去公社那边和区上先后参加了两次培训才在公社的允许下大队的支持下正儿八经的成立了卫生室。
江永安没有立刻就过去,药是什么好东西,是药三分毒。
他二爷那个手黑的很,每次开药下药重的不得了,只管给人减轻症状,压根不顾人死活。
除了便宜,再没有别的好处了。
看看再说,不行的话就把人带去大队。
江枝正在拿着木勺子搅锅。
“衣裳还没干啊?”
“哪有那么快啊?刚刚还在冒烟,这会稍微干一点了,要烤也得烤透才行,免得穿在身上带着一股子潮气反而把人拖的不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