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血海孤鹰 > 第二章书生疏狂释旧怨 (2)

寒笑道:“这店内的朋友。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可都是尊驾的属下之人?”

宇文龙闻言,心中又是一震!他料不到自己尚未盘查对方的来历,而对方竟然先查问起自己来了!当下嘿嘿一笑,冷冷应道:“是又如何?”

萧剑寒双手一摊道:“请他们坐下,免得站了腿酸!”

宇文龙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失声笑道:“阁下到是十分忠厚……”一转头,向那百多名大汉道:“各位随意就坐用酒!”

那百多名大汉这才如释重负般的坐了下去!

萧剑寒心中明白,他从百多名大汉的眼中,、已看出了他们那份对自己的感激与钦佩之情!

宇文龙此时仍然站在萧剑寒身前,淡淡一笑道:“萧朋友出身那一门派?令师那位高人,可否见告?”

萧剑寒早就知道宇文龙免不了有此一问!是故,他也就早已想好了对策!应声笑道:“区区乃是点苍山,无忧崖”断魂堡“中的弟子!”

萧剑寒话音一落,宇文龙突然变色抱拳道:“萧兄乃是“千里拘魂,无影鬼叟”冷冰涛老前辈的弟子么?刚才在下真是多多失礼了!”

这宇文龙何其前居而后恭?萧剑寒心中暗笑,看来武林之中包括成名的人物在内,有出息的可真不多!

但萧剑寒却是摇头一笑道:“冷老的区区的师叔,区区的恩师,乃是“五步断魂,催心老人”公冶弘!”

他这一说不要紧,宇文龙更是大惊失色!跋粜质枪治老人传人吗?在下今日真是幸会了!?

萧剑寒心中暗暗好笑!自已把昔年威震寰宇的魔道第一高手搬出来当作自己恩师,想不到居然会产生这等后果,大大受到别人尊敬,看来那位隐居在雁荡山石梁之下的公冶老哥哥的话,果然没有欺骗自已!当然,萧剑寒心中稍微也有不安之处!

因为,他一直未把自已与“五步断魂,催心老人”公冶弘之事,向自已的恩师说出过!而此时又自承乃是公冶弘的弟子,在内心中,他觉得实在有些儿对不住自己恩师教养之恩!他这种憾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剑寒微一伸手,向宇文龙道:“宇文兄何不坐下一叙?”宇文龙微微笑道:“在下正有此心……!”说者,在右手的横头坐下!

萧剑寒哈哈一笑,大声道:“堂倌,好酒好菜,给我添上一桌来!”

此刻任他如何大声说话,也没有人觉得他放肆了!

那店中的伙计们已收起了恐惧的脸色,换上了一付笑容如奉圣旨纶音一般,把酒菜送了过来!

萧剑寒与宇文龙对饮了三杯,忽然笑道:“宇文兄率了这一百多名属下,来到华阴,可是这华阴地带,有了什么重大之事发生了么?”

宇文龙那虽然堆满了笑容,依然看上去有着森森冷气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丝疑难之色,摇头道:“这……华阴城到是没有什么怪事……”萧剑寒哈哈一笑道:“宇文兄,你如是有何不便说出之处。那就算了!”

宇文龙摇头道:“并非在下有何为难,只因……”他突然低低的叹息一声道:“此事并非在下可以负责得了,故而未便向萧兄说出!”

萧剑寒毫无所谓的一笑道:“宇文兄不必为难,区区不问便是了!”说着,举杯向宇文龙道:“宇文兄的地盘,可就是在这华阴城内?”

宇文龙闻言,不禁大笑道:“萧兄把在下看成山大王了么?”萧剑寒道:“岂敢,区区失言了,宇文兄莫要见怪!”

宇文龙摇头道:“那里!萧兄说起来也算不得外人,在下就算把底细告诉萧兄,也不会有什么不对之处!”话音一顿,宇文龙淡淡一笑又道:“萧兄可曾听说过”黑堡“这个所在?”

萧剑寒心中略感一震,口中却是应道:“武林八大禁地之中,不是就有吕梁山的”黑堡“么?宇文兄所说的”黑堡“可就是这个所在?”

宇文龙道:“正是那八大禁地之中的”黑堡“!”

萧剑寒淡淡一笑道:“宇文兄想必是在那”黑堡“之中担任要职了?”

宇文龙一惊道:“萧兄怎地知道了?”

萧剑寒笑道:“区区只是这么猜想而已!”

宇文龙深深地看了萧剑寒一眼,笑道:“萧兄,说来你我均属魔道中人,有关黑堡的一切,纵然由兄弟诉了萧兄,那也算不得泄漏本堡机密……”萧剑寒心中暗笑忖道:“我若也是魔道,武林中又有谁能算作正道呢?”但是,他口中却佯作十分同意的笑道:“正是!正是!宇文兄如此看重区区,实令区区深感荣幸,但若宇文兄对于眼下之事,担的责任太大,那也就不必为了区区而令宇文兄为难了!”

萧剑寒也许是以退为进,也许是真的不愿过问宇文龙的一切,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可看不出什么!

宇文龙在萧剑寒话音一落之后,立即笑道:“萧兄不必为兄弟担心,既然兄弟打算告诉萧兄,那自是不把萧兄当作外人,而且,也不会有什么为难……”两个人说了半天,可全是不着边际的话!到底他要告诉萧剑寒的是什么?而萧剑寒希望知道的,又是什么?两个人真是在打着哑迷!萧剑寒微微一笑,举杯道:“兄弟敬宇文兄一杯,并愿宇文兄此行顺利!”

宇文龙愣了一愣道:“萧兄此举何意?”

萧剑寒笑道:“宇文兄率领大批”黑堡“高手,必然有着什么重要的行动,兄弟祝贺宇文兄马到成功,莫非有什么不妥么?”

宇文龙沉声一笑道:“萧兄真是不愧魔教第一高人之徒……”萧剑寒失笑道,“宇文兄过奖了!”

宇文龙淡淡一笑道:“萧兄来到华阴可是真的路过此地?”

萧剑寒笑道:“区区乃是前往”天机岛“路过此地,不想竟然遇上宇文兄率领这批高手在此,真可谓巧合得很!”

宇文兄闻言一愣道:“萧兄要去”天机岛“么?”

萧剑寒道:“区区奉了恩师之命,赴那”不死城“主的约会!”他这句话可说的是老实话,因为“不醉狂生”方梦卿与那“不死城”主“日月丹心神叟”申无极虽是多年至交,但两人之间却始终保有着一椿令人难以理解的奇特约会,每隔十年,必然要找一个地方碰头,并且还要作一次生死之搏!到这一次方梦卿要萧剑寒代替赴约,屈指数来,已经是第六次了!也就是申无极与方梦卿之间的约斗,已经有六十年的历史!宇文龙当然不知道这些!

萧剑寒话音一落,他立即接口笑道:“萧兄是否要在华阴勾留几日?”‘萧剑寒此刻尚不知这位,五步夺魂宇文龙在“黑堡”中的身份,也不知道宇文龙率领了这“黑堡”中的百多名高手在华阴究竟有何企图,是以,他心中可是在打着主意,找一个什么借口,留在华阴,也好查明“黑堡”阴谋。

是以,他闻言应声笑道:“不一定,区区在华阴可能要见上几个朋友!”

宇文龙眉头一扬道:“萧兄的朋友是那几位?”

萧剑寒料不到宇文龙会有此问,一时间在心中飞快的转动念头,想着在华阴可能有的武林人物!

或许这华阴县城太小,根本没有什么著名豪侠,也可能是萧剑寒从未涉足江湖,他知道的人虽多,但识得的人却少的可怜,所以,他念头转的固然很快,却依然想不出有什么人可去见见!

但萧剑寒的智慧,使他明白,必须很快的回答才能不使对方起了疑念,因之,他信口说道:“是几位丐帮的朋友,在武林中并无声誉!”

萧剑寒所以扯上了丐帮,因为他与丐帮中的几位长老常见面,如果宇文龙逼紧了,他还可以交待几个认识的人来,而不致漏出了马脚!

宇文龙看样子是没有疑念!

萧剑寒那句几位丐帮的朋发出口,宇文龙不禁长眉一扬脸上堆起了一种十分奇突的表情道:“萧兄,华阴县丐帮的朋友,为数不少,但在武林之中,却是大有名望,兄弟今日若不是听自萧兄口中,而又知道萧兄出身何自,兄弟真要认为萧兄太过狂妄,而且目中无人!

萧剑寒心中虽然在打鼓,口中却道:“区区说的是实话啊!”

宇文龙颔首一笑道:“不错,在萧兄眼中,那”白驴醉乞“吕心佛只不过是丐帮的一位长老;自是算不得一号人物的了!”

萧剑寒在听到宇文龙说出“白驴醉乞”吕心佛以后,不禁在心中暗叫“惭愧”不已!

敢情吕心佛自己曾在雁荡山见过!虽然他并不如“风火游乞”阮三邪跟自己成了忘年至交,但却也够得上称为很熟的了!

他竟然住在华阴,那岂不是妙透了么?

蓦然间萧剑寒心头的愁云已一扫而空!哈哈一笑道:“宇文兄是否与吕花子很熟?”

宇文龙淡淡应道:“武林朋友,无所谓熟与不熟,只能说够不够得上某一种交情,兄弟与吕长老的交情,只是泛泛而已!”

萧剑寒更高兴了!他不自觉地伸手抓了抓头,道:“宇文兄是否要去见一见吕醉乞?”

宇文龙摇头道:“兄弟今夜即将率领属下离此他往,只怕没有时间陪萧兄同见吕老了……萧兄见到吕老代兄弟问候—声吧!

萧剑寒心中打着主意,口中笑道:“那是自然的了……”他忽然现出十分惋惜之情,道:“宇文兄如此匆忙,真叫区区失望得很!但不知宇文兄今夜要离此何往?是不是返回黑堡?”

宇文龙怔一怔,道:“这……”

萧剑寒迅快的接口道:“宇文兄如有为难之处,不必说出便是!”

宇文龙忽地一叹道:“萧兄,此事关系太大,不是兄弟不肯向萧兄说出,而是在萧兄想来,萧兄最好是不必知道!”

萧剑寒这回真正的大为失望!

他原以为十之八九,宇文龙会向自己说出今夜去向,怎料到最后,却又冒出了这句要自己不知道最好的话来?

萧剑寒心中虽然失望,但表面之上,却要装得很自然,因之,他淡谈一笑道:“宇文兄如此看重兄弟,为兄弟设想,实在令人感激!”

宇文龙目光在萧剑寒脸上一转,神情平淡的道:“萧兄”天机岛“事完返回中原之日,尚若能够抽暇来一趟”黑堡“,兄弟自当接待萧兄欢聚几日!”

萧剑寒料不到这位“五步夺魂”宇文龙到真心真意的与自己谈起了交情,他一时之间,到也大为激动的笑道:“当然!兄弟一有空暇,定要前去拜见宇文兄……”宇文龙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见的笑容,道:“萧兄,兄弟要向你告辞了……”话音一落,人已站了起来!

萧剑寒连忙起来,举杯笑道:“区区敬祝宇文兄旅途顺利……”宇文龙抱拳一笑,转身向那百名大汉,冷冷喝道:“走!”

顿时,那百多名劲装大汉,一声不响,放下了手中的杯筷,极其迅速的向门外行去!而且是走的极有次序,虽然动作快得无以复加,但并无丝毫争先抢后的乱闯事情出现!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

萧剑寒看的心中嘿然!

宇文龙此时也已走到门口,萧剑寒右手依然举着杯,在向他示意!

突然,“五步夺魂”宇文龙电旋飘身而回,低声向萧剑寒冷冷说道:“萧兄,你在华阴逗留之日,千万莫去华山……”不等萧剑寒出声应答,宇文龙身形一转,已走的没影!

萧剑寒愣了一愣!终于,失声自语道:“原来如此……”大约是初更左右!

华阴城的城隍庙前,夜市初开,人影如织!

一个身着青衫。落拓少年,正在人丛中转来转去!

他似乎是在找人!

可是,却又并不象找人!因为他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东张张,西望望,脸上并无丝毫焦急之色!

他转遍了这夜市的各种小摊子,结果,却停在一堆蹲在地上掷骰子的乞丐身旁,流连不去!这落拓少年喜欢赌钱么?也许是!否则他为什么要站在这群掷骰子的乞丐身前?

他不但站在这群花子身边,而且,他已蹲了下去!

“伙计,你也会?”

废话!不会掷骰子还算是人吗?

那落拓少年淡淡一笑道:“兄弟,区区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那名正要抓起骰子掷出的中年乞丐一愣道:“伙汁找谁?”

落拓少年道:“吕心佛长老!”

敢情这落拓正是萧创寒!

他在华阴酒店听到宇文龙那最后的一句话之后,立即觉出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字文龙要自己不去华山,那是为了什么?他想了很久,才觉出这事只有一个可以解释之处。

萧剑寒本来就想一游华山,难得又碰上这等机会,他当然更不愿轻易放过,但他已想到了一点,字文龙如果是对那华山派有什么举动,决不止只是他和所率领那百多名属下所可以成功,说不定他们是分成几路,对华山派围攻!

倘若如此,自己一人闯去,岂非于事无补,甚至弄得灰头灰险,把自己师门的威望也给丢尽了?于是,他想到了“白驴醉乞”吕心佛!

要找“白驴醉乞”吕心佛,当然是先找到花子们问问才行!是以,萧剑寒才跑到这城隍庙的夜市中来碰运气!结果他的运气总算不坏!碰上了这伙花子……此刻,那中年花子瞪大了眼,一把将骰子摔到碗中,拉着萧剑寒就向人群外走去!

蹲在地上的花子们忽然大叫:“‘豹子,红豹子……通吃……”但那中年花子头都没回,已跟着萧剑寒转到一处摊贩较少的角落,沉声向萧剑寒道:“兄弟你是什么人?”

萧剑寒闻言淡淡一笑道:“区区乃是吕老的朋友!”

中年花子目光一亮,道:“阁下大名?”

萧剑寒笑道:“区区萧剑寒!”

中年花子眉头一皱道:“萧兄是何人门下?”

显然这中年花子从未听说过萧剑寒之名,方会有此一问?想从萧剑寒的出身,寻出对方用意何在!

萧剑寒微微一笑道:“尊兄在丐帮中是何地位?大名可否见告?”

中年花子盯着萧剑寒半晌,道:“本座乃是丐帮华阴县的头方必正!”

方必正三个字萧剑寒好象没听说过!他想了一想道:“方兄在丐帮中与吕老怎么称呼?”萧剑寒这句话委实问得不当行!试想,一个县城中的花子头,又怎可与丐帮一帮的长老相提并论?这不是等于拿县太爷去跟朝廷中的太宰,太师来比较一样叫人笑掉了牙么?

照理,方必正一定会嗤之以鼻才是!但事实上却是有了萧剑寒的怪问,就出现了方必正的怪答!

萧剑寒话音一落,方必正竟然笑道:“萧老弟问的好,方某与吕兄乃是兄弟之交!”

这象话么?萧剑寒到不以为怪的笑道:“方兄与”风火游丐“阮老哥呢?”

方必正微微一笑道:“一样是兄弟相称!”

萧剑寒忽然大笑道:“方兄可是那位被武林中的朋友称为”青杖无常“的方天方大侠?”

方必正两眼神光突现,笑道:“萧兄好眼力!在下正是‘青杖无常’方天!话音一落,又道:”不过,在丐帮之中兄弟却是以字代名!跋艚:笑道:“区区曾听阮老哥说过,只是猛然之下未曾想起而已!?

方必正笑道:“萧兄与阮老很熟么?”

萧剑寨笑道:“忘年之交,相处其欢!”

方必正扬了一扬那浓眉道:“萧兄师门……?”

萧剑寒在获知方必正就是‘青杖无常’方天以后,已然对这位在武林中正气凛然,威镇邪魔的丐帮帮主的门下首徒有了交往之心,是以他也不再隐瞒的向方必正淡淡一笑,低声道:“区区的恩师,武林中人称‘不醉狂生’!”

方必正闻言一怔道:“萧老弟原来是”武林二圣‘的传人么?“萧剑寒笑道:“武林未学,尚望方兄多多赐教?”

方必正哈哈一笑道:“老弟言重了!二圣武功,在武林中素有可夺天地造化之誉,老弟这句赐教,令方某愧甚……”话音一顿,又道:“萧兄找那吕兄作甚?”

萧剑寒笑道:“久未谋面,殊深思念,区区既是路过此间,理应登门叩见……”方必正笑道:“萧兄何必客套?莫非萧兄尚在见外么?”

萧剑寒哈哈一笑道:“方兄果是聪明的很!区区找老兄果真有事:”方必正笑道:“萧兄,咱们这就去见那吕老哥儿如何?”

萧剑寒心中大大的钦佩方必正的为人,果然人如其名,竟然不再向自己追问找那吕心佛为了何事!他抱拳一笑道:“有劳方兄了……”方必正那清长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道:“不敢!老弟替萧老弟带路!”转身大步行去!

萧剑寒随在他身后,连连穿过了五条大街,来到了一所雕栏玉砌,气象非凡的巨大府宅之前!

方必正回头笑道:“到了!”

萧剑寒几乎有些儿不信!以一位身在丐帮的长老,家中怎会有如此气派?他不禁怔了一怔!

方必正笑道:“萧兄可是奇怪吕老哥的府第,为何如此气派么?”

萧剑寒讪讪一笑道:“区区确是有些儿少见多怪!”

方必正大笑道:“萧兄,若是不知内情,确是叫人难以相信!毋怪萧兄见疑的了!”萧剑寒笑道:“这吕老哥的家世,定然是华阴的豪族了!”方必正笑道:“吕兄不但是华阴的豪门世家,而且是官宦巨第!”

萧剑寒笑道:“吕老哥家中子弟都有功名么?”

方必正笑道:“吕兄长子乃是三品京堂,现任兵部侍郎之职!”

萧剑寒笑道:“这就难怪了……”说话之间,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苍头已从府门之内踱出!他一眼看见了方必正,连忙趋前见礼道:“方爷,你好!”

方必正笑道:“老爷子在家么?”老苍头道:“在!方爷可是要见老爷子么?老奴为方爷掌灯!”方必正笑道:“不必了!你照顾着大门吧!”转头向萧剑寒一笑道:“萧老弟,我们去见见吕老哥……”两人相继进入府内,穿过三重大厅,来到一所书房!方必正想是经常进去吕府,是以登堂入室,并无一人查问!书房的窗上,露出一线灯光,两人起到书房门口,就听得那书房之内,传来一阵棋子叮,叮之声!

方必正轻咳了一声道:“吕兄,老弟为老哥带来了远客!

室内立即传出一声朗笑:“方兄弟么?快请进来……既有远客,待老朽出迎!”

方必正未等对方话落,人已跨进书房!

萧剑寒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目光过处,他已看清楚了书房之中的两位老人!

一位白发白眉,一身黑衫的老人,正是那位“白驴醉乞”吕心佛!

另一位是个红面秃顶,打扮得有几分象是庄稼汉,一身蓝布褂裤,腰中束了一根白布腰带,赤了一双脚,神情十分洒脱的老人,萧剑寒却是不识!

方必正一眼看到那秃顶老人,立即大笑道:“我道是谁在与吕兄对奕,原来是‘花叟’郑兄!”

花叟?萧剑寒一怔忖道:“莫非这秃顶老人,乃是‘昆仑三叟’中的那位‘花叟’郑玄明么?”

秃顶老人此时已大笑道:“方老弟别来无恙!”

吕心佛这时可一把抓住了萧剑寒大笑道:“小兄弟,你下山了?”

萧剑寒笑道:“家师不许我再在山上玩了!是以只好下山游荡!”

吕心佛大笑道:“小兄弟,照老朽的看法,十年前你就该下山了!”

萧剑寒笑道:“那我才多大?十岁么?”

吕心佛大笑道:“有志不在年高,小兄弟,以你的武功十岁下山,也足以扬名立万于武林之中了……”萧剑寒笑道:“吕老哥过奖了……”吕心佛道:“小兄弟,你怎么找到老哥这儿来了?”

萧剑寒笑道:“我有事要跟老哥商量!”

吕心佛笑道:“什么事?很重要么?”

萧剑寒笑道:“可能很重要……”

吕心佛笑道:“来,来,坐下说!”目光一转,忽然大笑道:“老朽真是糊涂了,小兄弟,我来给你们介绍!”指着那秃顶老人道:“这位老哥哥乃是‘昆仑三叟’中的‘花叟’郑玄明!小兄弟可曾听说过?”

萧剑寒抱拳一笑道:“区区久已耳闻郑老大名!”

那“花叟”笑了一笑,未曾说话!

他觉得这个十分落拓的年青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既有些傲,也有些狂,但更有些令人觉得可亲!

吕心佛哈哈一笑,向郑玄明道:“郑兄,这位老弟名叫萧剑寒,乃是‘二圣’中‘不醉狂生’方梦卿方老的衣钵弟子!”

“花叟”郑玄明怔了一怔!心想这就难怪了,原来是方梦卿的徒儿!他哈哈一笑道:“原来是方老传人么?”难怪这位小兄第有些逼人的英姿了!跋艚:淡淡一笑道:“不敢当,郑老过誉了!?

吕心佛容得萧剑寒坐定,这才笑道:“老弟,你来此作甚?”

萧剑寒笑道:“吕老哥,”黑堡‘中的事,你可知道?“吕心佛一惊道:“黑堡?有什么怪事出现了么?”

萧剑寒笑道:“怪事到还没有出现,只怕那华山一派已经有了灾难!”

吕心佛皱眉道:“小兄弟是说‘黑堡’与‘华山派’结下了怨?”

萧剑寒道:“那到不一定,区区只是猜想而已!”

方必正忽然插口道:“萧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剑寒道:“区区在华阴城内遇见了‘五步夺魂’宇文龙……”“花叟”笑道:“那宇文龙乃是‘黑堡’三大护法之一,为何出现在华阴城内?吕兄,你可曾派人在外……”吕心佛摇头道:“没有!”话音一顿,向萧剑寒道:“老弟,到底是怎么了?那宇文龙说了些什么?”

萧剑寒笑道:“那宇文龙曾经告诉于我,要我莫要前往华山!”

室内的三人闻言同时一怔!不要前去华山,那是为了什么?

方必正眉头一皱道:“老弟,可是那‘黑堡’要有不利华山的举动?”

萧剑寒道:“也许……那宇文龙率了百多名‘黑堡’弟子,适才已匆匆离去,区区以为,他们可能是要对华山派进袭!”

吕心佛笑道:“那也不一定,据老朽所知,华山与‘黑堡’之间,并无丝毫恩怨可言!黑堡’又怎会找上华山一派??

“花叟”不以为然的笑道:“吕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呢!”

吕心佛笑道:“郑兄认为‘黑堡’中的人物,可能向华山派的人物下手么?”

郑玄明笑道:“当然有此可能!”

吕心佛道:“老朽不信那‘黑堡’会忽与无名之师而树此强敌!”

郑玄明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情其无!何况……”此句话音一顿,忽然摇头道:“萧老弟,你只见到宇文龙一个人么?”

萧剑寒道:“还有他一百多名属下兄弟!”

郑玄明笑道:“那……他的力量不足以动摇华山啊!”

吕心佛笑道:“老朽也是如此想……”

萧剑寒忽然笑道:“区区认为他们如果真的有心对付华山派,则分途进击,亦未尝不可……”方必正拍手道:“对!萧老弟说的对!”

吕心佛皱眉道:“老朽……萧老弟,那宇文龙如是真要对华山派有何不利举动,他又为什么对你先说呢?”

问得好!萧剑寒笑道:“吕老哥,这中间的道理,是因为区区骗了宇文龙!”

“哦?”三人都愣了一愣!

萧剑寒笑道:“区区自承乃是‘五步断魂,催心老人’公冶弘的徒儿,以致叫宇文龙错以为我也是魔道中人,他才肯稍稍透露了一丝口风而已!”

方必正听得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不会是假的了!吕兄,咱们得助那华山一臂之力才是!”

吕心佛笑道:“真是如此,咱们确是未便袖手……唉,武林六大门派唇齿相依,郑兄你呢?愿不愿去看看?”

郑玄明笑道:“老朽当然不能坐视!”

吕心佛哈哈一笑道:“郑兄热忱可感!”话锋一转,向方必正道,“兄弟,你去调动一下人手如何?我们立即起程赶去华山!”

方必正笑道:“兄弟这就去……身形一转,已出了书房!

萧剑寒大笑道:“吕老哥,咱们这就去么?”

吕心佛道:“救兵如救火,当然这就该走的了……”华山紫盖峰的半山向阳的方位,有着一片很大的突出的山凹,这山凹之中,矗立着一所占地百亩的宅第!

这所外貌颇似观院式的巨顶,正是华山一派的中枢重地“玉函别府”,华山掌门人就是住在其中!

萧剑寒,“白驴醉乞”吕心佛,“花叟”郑玄明,“青杖无常”方必正以及丐帮十名子弟十四人一行,虽然是连夜兼程赶去,但抵达华山“玉函别府”已是天亮前后!

攀上紫盖峰半山,远远望去,那“玉函别府”一派宁静丝毫未见有什么凶恶惊人之状!

“白驴醉乞”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老朽以为你可能想错了!”

“花叟”也点头道:“如果‘黑堡’真要对付华山派,至少此刻不象这等平静,萧老弟也许真的误会了宇文龙话中之意了!”

萧剑寒这时心中也有些儿暗暗奇怪!

就一般常理而言,宇文龙监去的那一句话,实在是含意极深,明朗的暗示自己不要卷入华山一派纠纷之中!为什么此刻众人赶来,这儿居然不见丝毫出事痕迹?

他略一沉思,笑道:“两位老哥说得也有道理,但区区认为其中必有原故,咱们既然来到此处,少不得先过去看明究竟!”

方必正朗声一笑道:“正是,我们理应前去查看明白,如是华山派并未出什么事,我们也好预先向他们报个信儿,有道是有备无患!”“白驴醉乞”笑道:“方兄说的是,咱们这就走……”这位白发老人,话音未已,人已腾身而起,领头向那尚在数里以外的“玉函别府”奔了过去!

萧剑寒向方必正淡淡一笑,连袂而行!

一行人抵达“玉函别府”的正门之前,依然未闻人声,那两扇红漆大门,闭得紧紧的,雪亮的铜环,在旭日中闪起一片金光!

“花叟”抢先一步笑道:“看样子这华山派的子弟变懒了,还没起床呢!”一挥手向那铜环扣去,口中又道:“待我来叫醒他们!”

一阵“当,当,”敲击之声,在清晨的山野,直可传出里许之外!但是,他仍等了约有一盏茶之久,仍未有人开门!

萧剑寒皱眉道:“华山子弟莫非都不在府中了?”

方必正笑道:“不可能!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白驴醉乞”吕心佛白眉也渐告紧锁,大喝道:“方兄弟,破门而入!”

方必正摇头道:“吕兄,这是一派掌门人的府第,更是华山一派的根本重地,破门而入,岂非容易引起华山的误会么?”他是为了丐帮设想,自是十分有理!

吕心佛愣了一愣道:“这……老朽到是难以处置了,方兄弟顾虑得很对,丐帮门下,总不能击破别派掌门人的府宅大门……”“花叟”忽然大笑道:“吕兄和方老弟真是迂得可以!其实两位乃是为了华山一派着想,纵然击破府门,又有什么关系?”

萧剑寒心中闪电般的忖道:你为什么不顺手击开此门,难道昆仑一派的人就可以置身事外么?

他心中虽作如是怀疑,口中却未说来,只是淡淡一笑,大步走到那黑漆大门之前,举手一掌击出!

“嘟——”两扇大门,应手而开!

萧剑寒这才一笑道:“区区动手,自是不会引起门派之争了!”随着话声,人已奔进门内!

蓦地,一阵血腥臭味,扑鼻而来!

萧剑寒怔得一怔,未再前行!

方必正随后而来,他们似是也已觉出不对,大声道:“萧兄弟,你闻到了腥味了么?”

萧剑寒点了点头,未曾出声回答!

“花叟”在旁应声道:“这气味颇似人血……”吕心佛目光如电的大声道:“这正是人血的气味,莫非华山派已经遭劫?”

萧剑寒冷哼了一声,举步向内走去!穿过了两重大厅,依然未见人迹!但是,血腥的味道,却越来越重?

此时,那十名丐帮弟子,已由方必正交代他们,守候在门外,如遇陌生之人,务必设法将其留下!

进入内院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当他们一行人到达华山派供奉师祖爷圣象的殿堂,才算发现了第一个人影子!那是一双露在神案外面的双脚!而这个人并非活人!

萧剑寒一跃而前,在神案之下抱出这具尸体!

四人同时注目,发现这是个中年道装的大汉,混身上下并无丝毫伤痕,而且,死态十分安样!

萧剑寒转头向方必正道:“方兄可知此人是否华山门下?”

方必正点头道:“此人乃是华山现任掌门人的师兄,名列华山七大高手之中的第一位名叫‘白羽真人’何望群!”

萧剑寒道:“如此看来,华山一派大概已无噍类了!”

“花叟”道:“何以见得?”

萧剑寒指着白羽真人道:“此人若是七大高手之首,既已陈尸此地,其他的人何能躲过此劫?只是……这人死去之时竟是如此安祥,委实使人费解!”

方必正道:“不错,照说应该身上多是伤痕才是合理!”

吕心佛突然长叹一声道:“方兄弟,通知门口的弟子们留下四人在外守望,其余六人立即以这‘玉函别府’为中心五里之内,拒细无遗的好好检查一番!”

方必正应声而去!

萧剑寒又在那白羽真人身上检查了一遍,摇头道:“这真是令人难解……”“花叟”应声道:“想必是这位道兄中了别人暗算而死,才会不曾留下任何伤痕!”

吕心佛低叹道,“郑兄,如是受人暗算,不会神情如此快藉!你瞧这白羽真人临死时神情,尚且面含微笑呢!”

郑玄明怔怔道:“是啊,这位道兄怎会含笑而亡?”

萧剑寒忽地冷冷说道:“区区认为先查查这座别府,也许会有发现!”

吕心佛点头力表同意的沉声道:“小兄弟所见甚是,咱们不妨分头查看……”萧剑寒未等吕心佛说完,立即大声道:“吕老哥,依区区的看法,咱们还是四人同时一路查看,这样虽是浪费时间但决不会再有遗漏!”这时,方必正已然赶来,远远闻言就大声道:“萧兄意见,方某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