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举着手机,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表情比刚才哭丧还难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八……八爷,真打啊?”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跟秦老说,咱们捡了块能拉坦克的废铁?他老人家会不会以为我疯了,直接派人把我送精神病院去?”
“让你打,你就打。”
陈义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猴子手里接过那个古朴的“七巧分金盘”,手指在冰凉的盘面上轻轻摩挲着。
罗盘入手极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星宿方位。
中央一根细如牛毛的磁针,即便在刚才那般天崩地裂的动静中,依旧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透着一股子超越凡俗器物的灵性。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胖三见陈义心意已决,哭丧着脸,哆哆嗦嗦地划开手机屏幕,找到了那个他只在梦里拨通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迅速接起。
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传来,带着一股身居高位的疏离感。
“哪位?”
“呃……您好,我,我找秦老。”胖三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首长正在休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达。”对方的语气礼貌但冰冷,显然没把这个深夜的陌生来电当回事。
胖三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按照陈义的吩咐,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荒诞的语气说道:“那个……是我们八爷,陈义,他……他在京郊黑风口,捡了点……捡了点废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五秒钟。
胖三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在电话那头翻白眼的样子。
“废铁?”
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古怪,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废铁!”胖三破罐子破摔,嗓门都大了起来,“我们八爷说了,让您派辆车来拉。要大的!能……能拉坦克的那种最好!”
说完,胖三自己都觉得脸上臊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义字堂什么时候干过收废品的活儿?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郑重。
“知道了。黑风口废弃炼钢厂是吗?”
“啊?对对对!”胖三一愣。
“把你们的具体位置共享过来。车,半小时内到。请陈先生他们原地待命,注意安全。”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胖三举着手机,呆若木鸡。
这就……完了?
没被当成神经病?
还真派车来?
而且听这口气,派的还不是一般的车!
他扭头看向陈义,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敬畏。
八爷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陈义没理会胖三的震惊,他把玩着手里的分金盘,目光转向那群还瘫在地上的摸金校尉。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让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把你们的掌舵人带上。”
陈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还有地上那些,能动的,不能动的,都收拾干净。”
他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那些在激战中被波及,死状凄惨的摸金校尉尸体。
“我义字堂的地盘,不留过夜的垃圾。”
为首的那个摸金校尉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陈义深深一躬。
“是!是!我们马上就走!马上!”
他招呼着剩下的几个同伴,七手八脚地去搀扶昏死过去的张三爷,又去拖拽那些尸体,动作狼狈,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路过那口青铜巨棺时,他们甚至下意识地绕了一个大圈。
仿佛那不是一口棺材,而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陈义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记住今天的规矩。”
“下次再想动土,知道该先去哪儿拜山头。”
那为首的摸金校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头也不敢回,只是声音发颤地应了一声。
“小……小的不敢忘!”
很快,黑风口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义字堂八兄弟和那口巨大的青铜棺。
夜风吹过,带着劫后余生的凉意。
大牛盘膝坐在地上,默默擦拭着他的金瓜锤。
猴子和老七则有气无力地收拾着“缚龙索”之类的工具,一个个累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