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耆城临时充作行辕的原王宫偏殿内,灯火通明,却气氛沉凝。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白日里祭奠亡魂、处置战犯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尽。
刘朔独自站在巨大的西域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刚刚标注为已克的焉耆,眉头紧锁。三千余伤亡,一千五百余阵亡重伤的数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这不是游戏里的数据,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是跟随他东征西讨、信任他、将性命托付给他的凉州子弟。
“这样横推下去不行。”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有些孤寂。诚然,凉州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面对有准备、有地利、有决心的守军,硬碰硬的攻城战,代价太过惨重。龟兹国力更强,城防更固,若再按部就班地围城强攻,即便最终能拿下,己方伤亡恐怕会数倍于焉耆。西域辽阔,后面还有疏勒,乃至更远的乌孙、大宛,更别提未来争衡中原时,那无数高耸入云的坚城巨邑难道每一次都要用凉州儿郎的鲜血去填平护城河,用尸骨去堆砌登城的阶梯?
战争不是电脑游戏,敌人也不是npc。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他必须找到更高效、更智慧、更节省己方生命的方法。他需要一场战术乃至战略层面的革新。
思绪飘飞,前世所学所闻在脑中飞速掠过。作为文科生,或许在数理化、发明创造上比不上某些工科大神穿越者,但对历史的钻研和宏观战略的思考,却是他的长处。很快,一个名字伴随着其横扫欧亚的传奇战绩,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成吉思汗!
那个率领蒙古铁骑,以极少数人口和相对落后的文明基础,却几乎打穿了整个亚欧大陆的征服者。他的成功,绝非仅仅依靠蛮勇。刘朔的思绪迅速聚焦,关于蒙古战法的种种记载与分析,清晰浮现:
极致机动,闪电突袭。 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依托大量备用马匹(一人双马甚至三马),实现远超敌军的战略机动。迂回包抄,切断后路,佯退诱敌,合围歼灭核心就是一个快字,让敌人跟不上节奏,反应不及。
攻心为上,心理威慑。 降者不杀,抗者屠城,规则明确,执行冷酷。利用恐怖传播和选择性屠城,极大瓦解抵抗意志,让许多城池望风而降,不战而屈人之兵。同时,优待技术人员(工匠、医者等),分化敌人,补充自身短板。
以战养战,借力打力。 后勤不依赖漫长脆弱的补给线,而是就地取食,抢夺敌人物资,收编降卒补充兵力,甚至以敌制敌。利用商队、间谍网络获取情报,摸清虚实。
针对性补强短板。 蒙古人原本不善攻城,但他们善于学习,收编各族工匠,打造先进攻城器械针对不同城防特点采用不同战术,避开硬骨头先打薄弱环节,孤立核心。
“这不正是我现在需要的吗?” 刘朔眼中光芒越来越亮。凉州军的基础比初起的蒙古更好!他拥有更精良的铁甲,更先进的冶金和工匠体系,更稳固的后方基地,还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完全可以将蒙古战法的精髓,与凉州军的现有优势相结合,打造出一支更恐怖、更高效、更适应未来大规模扩张的军队。
思路豁然开朗,胸中块垒尽去。他不再犹豫,立刻命亲卫:“传陈宫、程昱、关羽、高顺、马腾、马超……速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偏殿内将星云集。众人脸上还带着焉耆血战的疲惫与凝重,不知主公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刘朔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焉耆一战,虽胜,然我军伤亡惨重。此非将士不勇,实乃战法有待革新。硬撼坚城,消耗过大,非长久之计,更非席卷天下之良策。”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眼中的认同与思索,继续道:“我苦思良久,想到一种战法(打击盗版哈哈),或可称为风骑战策。其核心在于快、狠、变、智四字。”
接着,他将融合了蒙古战法精髓与凉州军特点的新战略构想,详细阐述:
一极速机动,分合无常“我军骑兵众多,尤以轻骑见长。今后作战,须充分发挥此优势。每名精锐骑兵,除战马外,至少再配一匹驮马或备用马,携带必要干粮、饮水、箭矢。大军行动,化整为零,以千人乃至数百人为独立作战单元,多路并进,广正面展开。不追求固定阵型、缓慢推进,而要像草原上的狂风,无孔不入,飘忽不定。今日在此佯攻,明日可能已奔袭百里之外敌后粮道、援军。让敌人摸不清我军主力何在,疲于奔命,首尾难顾。”
他看向年轻的马超:“孟起,你部轻骑最为矫健,此等战术,正合你用。要练就来如天坠,去如电逝的本事。”
马超眼中精光爆射,激动抱拳:“末将领命,定让我军骑影,成为西域诸胡之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