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 > 第102章 重新开张

陈禾没在街上多逛,骑着自行车径直回到了南锣鼓巷。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先到水窝子那儿,按十块钱一担的价钱,买了二十个水牌,又付了运水的钱,跟水三儿交代清楚,现在就给南锣鼓巷南口的“陈记肉铺”挑八担水送去,往后每天上午八点左右,固定送两担水过去。

办完买水的事,陈禾蹬着车来到自己南锣鼓巷南口铺子跟前。把自行车停稳,仔细看了看,门上的铜锁完好无损,六块门板严丝合缝地关着,门头上“陈记肉铺”木匾,除了积了层薄灰,和几个月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陈禾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进兜,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板上的锁。然后挽起袖子,从左边开始,一块一块地把门板卸下来,在铺子里挨着墙码放整齐。

正卸着最后一块门板,对面小酒馆里走出个人来。钱满仓踱着步子走到肉铺门前,笑着招呼:“哟,陈兄弟回来了?”

陈禾回过头,见是钱满仓,也笑着应道:“钱老哥,许久不见啊!生意还兴隆吧?”

“托您的福,这几天还凑合!”钱满仓说着,往铺子里瞧了瞧,又看向陈禾,“陈兄弟,您这趟去老丈人家,待得可够久的!”

陈禾把最后一块门板靠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无奈地笑笑:“本来没打算待这么久,谁想到城里越来越乱,后来干脆禁止出入了。没办法,只能在老丈人那儿窝着了。这不刚解放,我就赶紧回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巷子那头传来吱呀吱呀的轱辘声。一个水三儿推着独轮车过来了,车上绑着四个沉甸甸的水桶。陈禾连忙招呼:“这儿呢!直接倒屋里大水缸里就成!”

陈禾和钱满仓往旁边让了让,看着水三儿利索地把水桶卸下来,一桶一桶地倒进屋内四担容量的大水缸里。清水哗哗地注入,在缸底激起清脆的回响。

站到自家铺子门外,陈禾这才注意到左边“吕记杂货铺”关着门。有些不解,转头问钱满仓:“钱老哥,这吕掌柜呢?铺子怎么关着了?”

钱满仓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唏嘘的神情:“那天铺子被砸了之后,吕掌柜就没敢再开业。后来直接退租了!唉……阎东家没跟您提过这事儿?”

陈禾摇摇头:“我昨儿才回来,就碰了一面,没顾上细聊。”

这时候,水三儿已经把四桶水都倒完了,正推着空桶出来,准备回去运第二趟。陈禾对钱满仓说:“钱老哥,我这还得收拾收拾铺子,咱们回头再聊啊!”

钱满仓笑着摆摆手:“您忙您的,我也该回店里照应着了。”说着转身踱回了对面的“钱记酒馆”。

陈禾开始动手打扫铺子。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浸湿抹布,先把大小两个肉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榆木的案板被水一润,露出原本原木的色泽。接着是八仙桌、刀架、五条长条凳,灰尘被抹布带走,露出干净的木质纹理。

擦完这些,陈禾又换了盆水,蹲下身开始擦洗地面。青砖地砖一块一块地擦过去,污水渐渐变浑。

这期间,水三儿又跑了第二趟,把剩下的四桶水也送来了。八担水倒进去,那个四担容量的大水缸差不多满了九成,清清亮亮地映着屋顶的楼板。

打扫完楼下,陈禾把靠墙的直梯,架在阁楼入口处,攀了上去。阁楼里比想象的积灰更重些。床上已经没有了铺盖,光秃秃的床板、衣柜、桌椅、地面,都蒙着一层均匀的细灰。

陈禾照样用湿抹布一遍遍地擦拭,直到所有表面都恢复洁净。阳光从南面的窗子透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下了阁楼,陈禾又把梯子搬到门外,靠着门头的牌匾边架好。爬上去,用湿抹布小心地把写有“陈记肉铺”四个大字的牌匾擦拭干净。木匾重新露出深沉的色泽,刀刻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分明。

全部打扫完毕,日头已经偏西。陈禾看着焕然一新的铺子,舒了口气,锁好门,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天还墨黑墨黑的,陈禾已经骑在三轮车上了。三轮车的车斗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他的刀具箱子,里头是分门别类放好的杀猪刀、砍斧、通条、刮毛刀等工具,还有两个专门装下水的大木桶,一个搪瓷盆是用来接猪血的。

车轮碾过寂静的街道,发出有规律的辘辘声,朝着秦家村外的猪场方向而去。

到了永定门城门口,只见火把的光亮照出一片通明。现在站岗检查的已经不是国民党时期的胡永贵胡营长了也不知那人如今是个什么下场。

城门口现在是红党的战士在值守,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清晰而和善。进出城的人不少,排成了不算整齐的队伍,但战士们没有呵斥,只是耐心地引导着人群有序通过。

陈禾也推着三轮车排到队尾。轮到他时,掏出街公所开的通行证递过去。一个年轻的战士接过来,凑到火把光下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陈禾和他车上的家伙什,点了点头,把证件还给他,侧身让开了通道。

“谢谢同志。”

陈禾接过证件收好,推着车出了城门。

出了城,路上就清静多了。冬末凌晨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陈禾蹬着三轮车,沿着熟悉的路往秦家村方向去。田野里黑黢黢的,远处树林里偶尔有零星的火光,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陈禾不管只是闷着头蹬车。

赶到秦家村外猪场时,天边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猪场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灯火通明,人声、猪叫声混成一片喧嚣的热浪。陈禾骑着三轮车进了院子,放眼一看,院子的格局一点没变,右边亭子底下砌着几口八印大铁锅,热水在锅里翻滚着白汽。

中间几个高大的“门”字形木架矗立着,滑轮组上的铁钩泛着冷光。左边猪舍里,猪群的嚎叫此起彼伏。

赵振山正在右边的休息亭里跟人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院子里还能看到几个熟面孔的屠户,正各自忙活着。陈禾一眼就瞧见了自己的老丈人秦大山,还有秦大江、秦大河两个叔叔,他们都在帮着屠户们按猪、过秤的打下手。

陈禾没急着去打扰他们,先把三轮车停稳当,然后走到亭子里跟赵振山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