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暮炎办完公事回家。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照例问了佣人她的情况,得到的回答还是老样子。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随意扔了西装外套给佣人,长指扯下领带也随手一扔,正好走到门口。
他也莫名吸了口气。
按下门把,他打开房门。
一层不变的,羽绒丝被隆起细细一条,她虚弱恒久地躺在那里。
像是失掉灵魂的布娃娃。
他缓步走向床边,坐到她身边,她都没醒。
这是虚弱到昏迷状态了。
他伸出长指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指尖触到温凉细腻的皮肤,他心内一紧,室温都比她体温高了。
十二天了,她还在熬。
可他有点熬不动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现状——他不能没有她,绝对不能。
指节还在无意识抚弄她的脸颊,男人心里思忖着一个可怕的念头。
许央被他摸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他,又很快移开眼。
又熬到这个魔头回来了,也无所谓,她意已决,无牵无挂,也不怕他,任谁也无用。
周暮炎又吸了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吃一点好吗?老公喂你吃。”
许央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她脸上感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她睁眼,看到他哭了,漂亮的桃花眼垂下泪来,从前看有多动人,现在看就有多虚伪。
他做最后的哀求:“求你了,吃点,哪怕喝水呢?”
她置之不理。
他眼底的哀怜和柔情很快如退潮般散去,只余冰冷的暗涌。
他抚摸她脸颊的力度依旧温柔,嘴里却下达最后通牒:“央央,你真的要这样吗?”
许央闻言眸光微动,有了些许反应,看向男人。
“我问你,真的一直这样,绝食自残,和我对着干?”男人的目光一寸一寸凝结成冰,低头看着虚弱苍白的妻子,看到她小口微动,应该是想要说话,但太过虚弱没有力气。
他眼里闪过激动,立刻俯下身子,将耳朵靠近她,听她说。
事到如今,许央没力气闹了,也没力气恨了,她一改往日的蛮烈对峙,语气温和道:“暮炎,我、我好难受——”
闻言,男人心跳加速了几分,语气激动,唇瓣颤抖着问她:“好了,好了,待会吃点东西就好了,不难受了——”他刚要起身却又听到这样的话语。
“别折磨我了,你杀了我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你杀了我吧。”
短短两句话,如一桶冰水劈头浇来,浇灭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和温情。
是他太纵容她了,纵得她不识好歹到这个地步。
周暮炎冷笑,眸中暗成一片,掐她脸颊道:“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许央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就看到他起身按下床头的语音器,“熬一大锅浓汤过来。”
他另外又叫了一名医生。
许央想,她是不会吃的。
等那一锅精华满满的浓汤端上来时,周暮炎让四五个人按住她,其中一个人固定她的脑袋,他捏住她的腮帮,撬开她的嘴,直接拿着大勺子生生往里灌。
她拼命挣扎,汤汁呛得脸上,头发上,枕头上哪里都是,甚至呛道鼻腔他也不管,就是往里灌。
场面粗暴残忍。
无论如何,一大锅汤汁总能灌它个一小碗。
费了一番力气,她满脸脏污地在那里仰着脖子呕吐,企图把吃的吐出来,周暮炎手疾眼快拿了一支安定就扎进她的手臂。
很快她就睡着了,也就来不及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