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闲话间,施旷随口一问,“二位原是去哪儿?”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齐铁嘴猛地一拍脑门。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哎呦!瞧我这记性!” 他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
“我原本就是要去看佛爷的啊!前两天从二爷那儿出来,没道理不去看看佛爷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光顾着跟你和老五闲聊,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风风火火的喝完最后一口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施旷。
“施先生,您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佛爷?您医术高明,说不定能看出点我们看不出的门道。”
吴老狗闻言,“施先生还会岐黄之术?”还真是真人不露相,看着年纪不大,会的东西倒是不少,不过,年纪二字得不确定的打上引号了。
施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怀里的小狗递还给吴老狗,然后问道:“吴五爷,不去看看?”
吴老狗接过三寸丁,笑着摆手:“我就是出来遛遛狗,碰巧遇上老八聊了几句。家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跟着去了。老八,代我向佛爷问个好。”
他心思细腻,张启山刚经历下墓和流言风波,自己与佛爷交情不算最深,此刻贸然上门探望反而不美。
施旷闻言,略一沉吟。
张启山这会儿应该开始出现幻觉后遗症了吧?去瞧瞧也好,或许,能正好解锁任务,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加真相的进度,但加些剧情解锁度也行。
于是他微微颔首:“好。”
齐铁嘴见施旷答应,更是高兴,连忙与吴老狗道别。
吴老狗抱着狗,看着齐铁嘴和施旷并肩离去的背影,一个活泼话多,一个沉静神秘,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有趣,他笑了笑,也转身回家了。
去张府的路上,齐铁嘴的嘴就没停过,围着施旷絮絮叨叨。
主要是追问:“施先生,碎碎到底喜欢吃些什么啊?我之前在矿山墓里可是答应过要给它加餐的!牛肉?鲜鱼?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果子?您告诉我,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施旷被他吵得有点头疼,内心:‘它什么都吃,尤其是你这种话多的,它可能最想叼走图个清静,跟你比起来,他之前还真的不算碎嘴子。’
但面上只是淡淡道:“它不挑。”
这回答在齐铁嘴听来,更是觉得施旷和碎碎都超凡脱俗,连饮食都如此随性。
施旷要是知道他是这个想法,很想告诉他:小子,滤镜别开太厚。
二人来到张府门口,报了名号,等待通传。
不一会儿,卫兵回来,却道:“八爷,施先生,佛爷正在书房会客,请二位稍候,我先带二位去偏厅书房用茶。”
齐铁嘴好奇心起,顺口问了句:“佛爷有客?是谁啊?”
卫兵压低声音:“是霍家的当家,霍三娘。”
齐铁嘴看了施旷一眼。
感受到目光,施旷朝他方向偏了偏头,心底冷笑。
‘齐铁嘴好像感到有些意外,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炸的矿山是人家的地盘。’
此时,张启山的正书房内,气氛却并不融洽。
霍三娘一身月白色旗袍,头上是配套的珠串装饰,一身装扮较为温婉,但眉眼间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
“佛爷,您一声不响,带人闯了我霍家地盘里的矿山,这…不合规矩吧?”
她语气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既然您已经探过了,那墓室里的情况、得到的线索…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毕竟,那是在我霍家的地头上。”
张启山自下墓后,精神本就因青铜碎片、家族纹身以及墓中经历的冲击而有些恍惚不稳。
此刻见霍三娘态度倨傲,言语无礼,心中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他脸色一沉,甚至懒得废话解释,“唰”地一下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擦”地一声上膛举起,枪口指向霍三娘,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骤然响起的巨响,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霍三娘没想到张启山反应如此激烈,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微白,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深知张启山的脾气和实力,见他动了真怒,不敢再硬顶,强自镇定地撂下一句。
“既然佛爷今日不便,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匆匆起身离去,颇有些狼狈。
到了外面准备上车前,才暗自撂了一句狠话:“张启山,今日你羞辱我的,来日我让你加倍奉还!”
偏厅书房内,施旷的耳朵微微地动了一下。
‘哦?动枪了?看来张启山的精神状态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过了一会儿,张启山和副官才来到偏厅书房,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戾气。
见到施旷和齐铁嘴,他勉强压下心头烦躁,打了声招呼。
齐铁嘴敏锐地察觉到张启山状态不对,不仅是伤势未愈,更像是…魂不守舍。
他关心地问道:“佛爷,您脸色很差啊,是不是…墓里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来?”
张启山揉了揉眉心,没有否认:“是有些不对劲,总感觉…精神恍惚,容易动怒,有时还会看到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齐铁嘴一听,立刻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自己随身的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用红布包裹着的青铜镜。
“佛爷,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面‘辟邪镜’,据说能驱阴避邪,震慑邪祟,甚至能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出原形!您拿去照照,或许能看出点什么!”
一旁的施旷,在齐铁嘴拿出那面铜镜的瞬间,虽然没有看,但某种直觉让他注意到了那面镜子。
‘嗯?这镜子的气息…怎么跟我之前在方士墓里摸到的那面有点类似?都是这种…扰人心神的力量波动。’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着张启山接过镜子的反应。
张启山将信将疑地接过铜镜,入手一片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面照去。
起初,镜中只是映出他自己略显苍白憔悴的脸庞。
但渐渐地,镜面被雾气拂过,他父亲那张严肃而熟悉的面容,竟然清晰地出现在镜中,取代了他的影像!
幻觉瞬间侵袭而来!
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在一次激烈的枪战中,父亲为了掩护他,不幸中弹身亡。
…紧接着,画面跳转,他正在一片荒地上疯狂地挖掘土坑,准备埋葬父亲和一同遇难的族人们…
然而,当他将族人们的尸体放入坑中时,惊恐地发现,所有的尸体,竟然都是面朝下的!
这个诡异的姿势,与他在那列神秘的军列上发现的尸体,一模一样!
他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窒息感扑面而来…
“呃啊!” 张启山猛地从幻觉中挣脱,手中的铜镜差点脱手掉落,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急促。
“佛爷。”张副官连忙扶稳身形有些摇晃的张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