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收回按着骨片的手,语气平淡:“好奇而已。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他自然不会透露这骨片关乎他自身存在的核心秘密,以及那个早已失联的系统可能留下的线索。
“行吧,您说好奇就好奇。”黑瞎子也不深究,重新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
“那这东西,跟您找我的‘正事’有什么关系?总不会是专门拿来给瞎子开眼的吧?”
“三天后,我要跟吴老三的人去趟山东。”施旷说道。
“鲁王宫?”黑瞎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看来那老狐狸终于要动那里了。怎么,鸦爷是觉得那边水太深,想拉我这苦力一起去蹚蹚?您知道的,钱到位就行。”
一直安静的碎碎叫了一声“死瞎子,傻不拉几的。”
“嘿,我说傻鸟,又找不痛快呢!”黑瞎子说着就要起身抓碎碎的尾巴。
“不。”施旷直接打断了他们,“那边的事,我自有分寸。找你是另一件事。”
他脸转向窗外波光粼粼的西湖水面:“我离开这段时间,帮我留意一下杭州这边的动静,特别是……有没有陌生面孔在打听关于这类图腾,或者类似‘生命起源’、‘轮回’的消息。” 他指了指桌上的骨片。
黑瞎子墨镜下的眉头挑了挑:“哟,这是让我当暗桩啊?报酬呢?”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施旷把头转回来瞥了他一眼,虽然黑瞎子看不见:“上次你从老坑里顺走的那对玉玲珑,我没找你算账。”
黑瞎子脸色一僵,随即嘿嘿笑道:“哎呀,鸦爷您看您,提这个干嘛!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帮您留意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他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鸦爷,您觉得会有什么人盯上这东西?”
“不知道。”施旷收起骨片,“可能是‘它’的人,也可能……是其他对我们这类‘存在’感兴趣的东西。”
“我们这类存在……”黑瞎子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有些深意,“行,明白了。您就放心去耍吧,杭州这边,我帮您盯着。保证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谈完了正事,气氛又松弛下来。
黑瞎子又开始插科打诨,说些道上的趣闻。
施旷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
又坐了片刻,施旷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不再多坐会儿?我请客!”黑瞎子有些肉疼的叫道。
施旷没理他,径直朝门外走去。碎碎扑棱着翅膀跟上。
就在施旷的手碰到门把手时,黑瞎子突然在他身后,用一种罕见的,不那么玩笑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鸦爷,您还是……小心点。我总觉得,跟‘长生’扯上关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施旷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留下五个字。
“管好你自己。”
门被轻轻带上,雅间里只剩下黑瞎子一人。
他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褪去,露出一丝凝重。
“轮回骨片……这下,可真要热闹了。”他低声自语,重新戴好墨镜,嘴角又勾起那抹惯有的弧度。
三天后,清晨。
一行人早早来到了长途汽车站。
这次去山东临沂,为了不引人注目,吴三省安排的是最普通的长途卧铺汽车,一共六人。
吳邪打着哈欠,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跟着吴三省上了车。
他一眼扫过去,车上已经有人了。
除了他三叔吴三省,另外三个人,有两个他都认识,一脸硬汉的潘子和一身魁梧的大奎,两人都是三叔的得力手下;另一个,则是那天晚上在他三叔堂口外,背着那个长条樟木盒子离开的年轻人。
而第四个……
吳邪的目光落在了靠窗的一个位置上。
那是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少年,穿着简单的深色衣裤,脸上覆着一层黑布遮住了眼睛,正微微侧头,从车窗缝隙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稳稳地立着一只体型硕大、羽毛乌黑油亮的渡鸦,那渡鸦正低头,慢条斯理地从少年指尖啄食着什么看起来像肉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