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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相遇的瞬间,竟生出一种阴阳相济的感觉!
原本狂乱的雷灵之气,不再横冲直撞,不再四处乱窜,而是连同鬼猿的本命极阴鬼气一起,顺着功法的指引,缓缓流向丹田!
最终在丹田中凝聚成一团阴紫色的雷云。
雷云约有拳头大小,悬浮在金丹上方,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便有一缕精纯的雷元从雷云中分离出来,如同细雨般洒落,融入下方的金丹之中。
金丹微微颤动,贪婪的吸收着这些雷元。
每吸收一缕,金丹便凝实一分,体积就变大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也跟着强大一分。
时间缓缓流逝。
窗外,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天色黑了一次又一次,不知岁月几何。
李易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玄妙的修炼状态中,
终于,丹田内的雷云停止了旋转。
当最后一缕雷元从云中分离,融入金丹后,李易嗖的一下睁开的双目。
神识内视,丹田中,金丹静静悬浮。
与初结丹时相比,它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初结丹时,它只有鸽卵般大小,虽也算凝实,却总透着几分稚嫩。
而此刻——
已然是核桃般大小!
莫要小看这个变化。
金丹的大小,直接关系到修士法力的总量。
筑基之时,法力储存在丹田之中。
丹田有多大,法力便有多少。
所以筑基修士要不断想办法扩张丹田,容纳更多法力。
可到了金丹期,一切都不同了。
金丹一旦凝聚,丹田便不会再有变化。
决定法力多寡的变成了金丹!
金丹越大,能容纳的法力精元便越多!
而法力越多,斗法时便能支撑更久,能施展更多大威力的法术。
他可以确定,现在自己的法力,几乎是刚刚结丹后的一倍!
一倍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他与人斗法时,可以比同阶修士多撑一倍的时间。
意味着他可以连续施展两次大威力的法术,而对方只能施展一次。
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他有更多的底牌可以用。
“吸收了紫雷果的雷炁与小猴的极阴鬼气,虽不似假丹时是同阶的五倍那般夸张,但目前来说,却也可以与一些普通金丹中期比拼法力了。”
假丹时,他靠着种种机缘,法力是同阶的五倍,堪称妖孽。如今虽然达不到那个夸张的程度,但能与金丹中期比拼法力,已经足够惊人。
“更何况,我还是法体双修,南渊海探宝之行,无人可以制我!”
与云兽老祖约定是半月,现在肯定超过了!
不过,自己有鬼猿在手,他莫说等个十天,八天,就是十年八年他也会等!
接下来,李易准备炼化多余的药力!
紫雷果是三阶极品,乃是假婴修士之物,他不过是金丹初期,虽然只服食了半枚灵果,药力也剩余很多!
在完成金丹的淬炼后,药力并未消散,依旧在丹田内游动。
李易自然不会浪费,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混元诀第三层。
这门功法,乃是明王宗的镇派绝学,在炼体一道上堪称顶阶。
第三层对应的正是金丹期,可以借助药力,进一步淬炼肉身,焚尽杂质,让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轰——
功法运转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药力从丹田升起,混着雷灵之炁与极阴鬼气,三者交融,开始在他体内冲刷!
所过之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中的杂质,进一步被炼化。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爽。
痛苦的是,每一次燃烧,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
舒爽的是,每排除一分杂质,身体便轻快一分。
……
九幽器坊。
时隔三月,李易再次站在这座鬼灵宗炼器之地的门前。
李易取出白萱儿给的玉牌,在石兽眼前轻轻一划。
石兽的三只眼睛同时亮起幽光,扫过玉牌。
片刻后,幽光熄灭,坊门上的禁制无声无息的左右分开,露出进出的通道。
出关后,他与柳如是交谈才得知,这一次,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三月时间!
修仙无岁月,果然不假。
期间,苏清璇发来了万里传音符。
云兽老祖亲自登门,不过全然没有往日那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做派,只是极为客气的询问李易几时回返云兽仙城。
更让李易心中一暖的是,苏清璇在信中还说,她已经接了他的救命恩人云禾姐弟去商行居住。
这就是道侣!
很多事,不用他说,她都会为他想到。
至于白萱儿——
据说已经派人催了三次。
天风舟与雷桃木、天庚砂炼制的本命法宝,早已炼制好了。只等他来取。
李易收回思绪,抬步朝坊内走去。
还未走进,坊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锦衣男修当先走了出来。
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五官还算端正,可称一句眉目清朗。
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几分浑浊,眼袋微青,面色略显苍白,一看便是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
这般模样,就连身上那件四阶法袍,都少了些精气神。
袍服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两个年轻美婢。
皆是二八年华,生得花容月貌。
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粉衣,皆是薄纱轻拢,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
两人一左一右,低眉顺眼,亦步亦趋,走起路来裙摆轻摇,煞是好看。
锦衣男修走到器坊门口,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了李易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眼。
金丹初期巅峰。
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是雷修。
法袍普通,没什么来头的样子。
他本待移开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当他看到李易手中的玉牌,尤其是玉牌上的那个“萱”字时,脚步猛然一顿。
“咦?”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异色极快,几乎只是一瞬。
若非李易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察觉。
锦衣男修收回目光,又看了李易一眼。
这一眼,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随意一扫,漫不经心。
此刻却是仔细打量,从上到下,从脸到脚,仿佛要将李易看穿。
李易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可是这锦袍青年却周身气息突然大涨,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弥漫开来!
威压之强,几乎不差于白萱儿。
坊门两侧有数位鬼灵卫,原本站得笔直,此刻齐齐后退一步,面露惊惧之色。
他们虽是筑基后期,可在元婴威压之下,如同蝼蚁仰望真灵,连站稳都勉强。
街上来往的行人更是纷纷避让,原本热闹的九幽坊门口,瞬间空出一片。
李易亦是被这股血煞之气,吹的法袍猎猎作响。
可他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后退一步都没有!
锦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寻常金丹,面对元婴修士的威压,即便不被吓得瘫软,也会面露惧色,可眼前这人竟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道友,你这玉牌是何处来的?”锦袍青年缓缓开口,语气居高临下,还有几分敌意。
李易不动声色,心中暗道:“血煞之气!看来是血煞宗的元婴修士!”
不过此人气息虽强,却虚浮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与他见过的万灵宫诸多元婴相比,差得太远!
不过,元婴毕竟是元婴,金丹初期对上元婴初期,依旧不可力敌!
他淡淡道:“是白仙子给的。”
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锦衣青年眉头微皱,似乎对李易称呼白萱儿为“白仙子”略微不悦。
他看了李易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道友是雷修?”
“不知道出自哪个宗门?尊姓大名!”
李易眼都不眨,神色坦然:“太虚门。”
太虚门。
正道魁首,门中有四位元婴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与血煞宗这个魔门第一宗,正是死对头。
演戏得演全套。
既然对方不怀好意,甚至露出一丝杀意,那就说一个对方最忌惮的好了!
就算他心有怀疑,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万一真是太虚门的弟子,杀了便是大麻烦。
果然——
锦衣青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盯着李易,目光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
“道友,白仙子的脾气可不好!
“你修为太低,这极西之地也不太平。最近更是多事之秋,常有金丹劫修出没,杀人夺宝之事层出不穷!
“我劝道友快些回太虚山,莫要在此处逗留,万一碰到什么危险,呵呵,怕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语气明着是劝,实则是威胁。
李易寸步不让:“前辈,难道鬼灵宗的低阶弟子就不在外面游历了?”
说完,转身朝九幽坊走去!
他的意思很明白——
今日你敢以大欺小杀,明日太虚门就能以牙还牙,杀你血煞宗的金丹、筑基、炼气!
锦衣青年闻言,差点一口气憋回去。
一个金丹修士,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
九灵修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高阶修士不得无故屠戮低阶修士。
因为你有元婴,我也有元婴。
你杀我金丹,我便杀你金丹。
你屠我满门,我便灭你全族。
冤冤相报,何时是了?
所以,除非有深仇大恨,或者有必胜的把握将对方斩草除根,否则高阶修士一般不会对低阶修士出手。
但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低阶修士见了元婴,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便是背后有靠山,当面也要给足面子。
可李易方才这一句,摆明是说——
你血煞宗亦是低阶门人无数,杀我之前最好想想后果!
他脸色铁青,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可就在要动手的瞬间,他又犹豫了。
他盯着李易的背影,目光阴晴不定:
“小辈,你姓什么?”
李易头也不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
姓李。
太虚门。
还是雷修。
又有白萱儿赠予的私人玉牌——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忌惮无比的名字。
太虚门门主,李慕风。
那位元婴中期巅峰的存在,据说有一个嫡孙,排行第九,天生雷灵根,资质惊人,被门中视为千里驹。
生得亦是俊逸出尘,据说比很多女修还俊美,颇得李慕风珍爱。
难道是他?
越想,锦袍青年越觉得是这样!
“怪不得白萱儿这个骚狐狸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看中了别人!
“我堂堂血煞宗元婴,竟然比不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崽子?”他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最多三年,只要我将血煞魔功修炼到第四层小成,可就由不得你了!
“咱们走!”
他一甩袖子,大步朝坊门外走去。
两个美婢连忙跟上。
坊门外,停着一辆华贵的鹿车。
两头灵鹿通体雪白,角似珊瑚,蹄生云烟,是三阶灵兽。
鹿车通体用风檀木打造,雕龙画凤,镶嵌着各色宝石,奢华至极。
锦衣青年登上鹿车,看也不看九幽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