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演绎思维与科幻创作
演绎思维和归纳思维是两类完全相反思维模式。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在演绎思维中,人们从一般原理出发,推导出特殊结论。或者从既有的理论出发,推导出新的理论。在科幻创作中,自设逻辑,或者说俗称的“科幻点”,以及虚拟背景的构造,都体现了演绎思维的作用。当一个作者想写一篇科幻小说时,他必定是先有了一个“科幻点”。这个科幻点是怎么形成于他头脑中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从此出发,构造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自洽的情节来。
比如,克莱门特在《重力的使命》中,构造了一个扁圆的“梅斯克林星球”,从这种奇特的星球形状出发,作者构造出一整套梅斯克林星的自然背景。这一例子中包含的演绎思维,特别类似于非欧几何学的创建。阿西莫夫年轻时读到爱默生的一句诗,“如果星星在1000年中只在一个晚上出现,那人们将会怎样相信、崇拜和长久地记住天堂呀。”他认为,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人类将只会陷入疯狂。从这个先入为主的构思出发,阿西莫夫创作了名篇《日暮》,整篇小说的情节就以千年一遇的黑夜为起点构造出来。这和爱因斯坦的“思想实验”更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说,每篇科幻小说都是一个“思想实验”。
值得注意的是,科幻作品在叙述情节时,往往沿着与原始构思相反的程序进行,这使读者容易忽略其中包含的演绎思维过程。比如凡尔纳在《大炮俱乐部》中,让巴比康等人经过反复计算、争论,才确定了射月大炮的全部技术细节,使之具有可行性。但在作者的构思里,向月球开一炮则是先入为主的出发点,所有计算都是为了使这一炮变得可能才演绎出来的。在《慧星撞地球》中,编剧从开始构思时,就确定要让彗星撞上地球。而在影片里,人类从发现彗星到组织抵御,进而出现一系列社会变动,都是作者从那必然一撞倒推出来的细节。
在主流文学界里,“概念文学”是一个贬意词,但这正说明了主流文学和科幻文学在思维取向上的截然相反。主流文学反对先入为主,提倡现象学式的如实描摹,提倡“白描”、“原生态”、“生活流”,正好反映了归纳思维的特点。而科幻文学则是典型的“概念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