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亭砖窑里还是一片漆黑,外面芦苇荡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陈禾在这些天养成的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拿起手边的火柴,点燃床头的油灯。拿起放在枕头旁边的手表。早上3:55分。
利落地起身,先是拿出昨晚烧热储存在空间中的热水洗漱。随后,蹲在灶前,用火柴熟练地引燃了昨晚准备好的干草和细柴,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窑洞内的寒意和黑暗。
将一个小铁锅架在灶上,从空间里取出一瓢清水倒入,又抓了两把小米撒进去。趁着煮粥的功夫,取出一个白面馒头掰成小块,和一颗切碎的咸鸭蛋一起放在碗里。
粥很快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米香弥漫开来。就着咸鸭蛋和馒头,慢慢喝了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身上顿时暖烘烘的,充满了力气。
吃完饭,仔细熄灭灶台里的火,用土掩埋好灰烬,确认无误后,才挑起空扁担,闪身出了砖窑。
外面清晨凉风习习,很是舒爽,深吸一口温凉的空气,便开始向着西直门方向小跑起来。陈禾的步伐轻快而有节奏,感知领域在前方百米处展开,如同一个无形的探照灯,将前方的道路、岔口、以及偶尔早起的更夫或醉汉的身影清晰地反馈回来。像一只熟悉地形的野猫,在依旧沉睡的胡同里快速穿行,遇到矮墙或堆放的杂物便一跃而过。
约莫五十分钟后,西直门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在渐亮的天色中显现,陈禾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略微急促,但远未到极限。
柴市已经热闹起来。陈禾像往常一样,利用感知精挑细选,最终买了四大捆品相上乘、干燥耐烧的枣木柴。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将四大捆柴火收纳进空间,然后开始忙活。
拿出新买的柴刀,将其中一捆大柴拖出来,拆分成四份大小均匀、约莫二十斤重的小捆,再用麻绳仔细捆扎好。
最后,陈禾将这四小捆柴火用扁担挑起来,掂量了一下,感觉重量对于他此刻“长进”了些的力气来说,正好合适,既不会太轻松惹眼,也不会压得他步履维艰。
挑着新柴,他再次踏上了前往南城的路。此时天已大亮,街上行人渐多。保持着小碎步快走节奏,扁担在肩头有规律地颤动着。
等到陈禾挑着柴走进南城地界,来到他平日卖柴和偷师武馆附近的街巷时,日头已经升高,估摸着快到7点了。
“卖柴咯,干爽的枣木柴!”放下担子,在武馆所在胡同口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开始了上午的营生。吆喝声依旧带着童音的沙哑,但目光却不时地瞟向武馆方向,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墙边,感知空间早已悄然覆盖了那座院落。
院内,弟子们已经开始晨练,依旧是扎实的马步和沉稳的冲拳。陈禾一边叫卖,一边在脑海中默默记忆、模仿着那些发力技巧和步法转换。
“看到”半晌午,他卖出去一两捆木柴。赚了8块大子
然后,陈禾也不再偷师。而是挑着剩下的木柴向黑窑厂街走去。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陈禾来到了黑药厂街与陶然亭路交口的位置。旁边就有一家肉铺。陈禾走到近前,拐进一条小巷。
肉铺后面就开在这条巷子中,陈禾走到门口。敲了敲院门
“王师傅,在家吗?”
“俺给您送柴火来了!”
声音刚落,远门打开,一个精壮,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正是王记肉铺的店主王屠户。
“哟。。。是小陈啊?”王屠户笑脸相迎。
“快进来!”
“俺把柴给您送来了!”陈禾说着挑着担子往里走。
院子不算宽敞,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青砖铺地,墙角垒着整齐的煤块,院中有一口石砌的水井。
院子东侧,一个穿着干净蓝布褂子的妇人正坐在小凳上摘菜,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蹲在地上玩着石子,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则趴在院中的石桌上,拿着树枝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温书。这便是王屠户的妻子和一儿一女。
“娘,送柴的来了。”那男孩抬头看了一眼,喊道。
王屠户的妻子抬起头,看着陈禾,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是卖柴的小哥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婶子。”陈禾乖巧地应道,按照王屠户的指点,将柴火挑到西墙根,那里已经堆了一些木柴。熟练地将两小捆枣木柴卸下,与之前的柴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刚直起身,王屠户已经走了过来,从腰间挂着的旧钱袋里数出8个铜钱,递到陈禾面前:“来,小陈,拿着。”
“谢谢王师傅。”陈禾双手接过,小心地放进怀里。
看着王屠户,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说道:“王师傅,俺打算就在南城这边租个房住下。您每天在俺这定的柴,以后俺天天早上先给您送柴来,保准不耽误您事儿。”
王屠户闻言,络腮胡子下的嘴角咧开,显得很高兴:“那敢情好!你这娃娃踏实肯干,定了居是好事。行,那以后俺家这柴火就指着你了!”
“哎!那王师傅,婶子,你们忙,俺先走了。”陈禾礼貌地告辞,在王家一家人善意的目光中,扛着空扁担,转身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看到王师傅关了院门,往胡同口走去,拿出自带的杂面饼子就着凉水解决了午饭。吃完后,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找房子。
按照前几天打听好的信息,先是去看了两家。一家是在院子最里面,与人合住,只看了一眼便排除了。另一家倒是独立,但位置在院子中央,周围住户复杂,而且没有独立的生火地方,也被陈禾否了。
最后,来到了一条名为“竹竿巷”的僻静胡同。这里有个大杂院也有房子出租。他走到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胡同对面,看似歇脚,实则已将感知深入院内。
院子是标准的一进四合院格局。院子当中搭着晾衣绳,挂着些打着补丁的衣物,角落里堆着煤块和杂物,显得有些拥挤。
北房和东西厢房都明显住了不止一户人家。唯一没住人的是一间南房倒座房,就在院门内的右手边,房门开在门道里,几乎一步就能从街上跨进去。
房子门口有个低矮的小灶披,用破砖和油毡搭着。更妙的是,这间房的窗户虽然朝向院内,但前面正好有一棵石榴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遮挡。
一个穿着干净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坐在北房门口的小凳上纳鞋底,想必就是房东刘妈。
陈禾定了定神,扛着扁担,走进了院子。
“奶奶,请问,您是刘奶奶吗?”陈禾用地用山东口音问道。
老太太抬起头,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打量着他这个挑着柴火的孩子:“是我。你找谁?”
“俺听说您这有房出租。”
“哦,你要租房子,山东的?”刘妈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